田二丫来骂么。
“田大哥?有话好好说,莫吓着孩子了。”
罗姝娘往前走了一步,出声相劝。
田大郎这才发现了罗姝娘两口子,“咦,姬xiōng dì ,姬娘子你,你们家来了?”
时近傍晚,光线不算好,因此田大郎还没觉出罗姝娘两口子身上穿得比过去强了不知多少倍。
只当是姬誉的举人梦醒了,自然带着老婆孩子灰溜溜地回来了。
姬誉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罗姝娘道,“听说田大嫂病了,我来看看田大嫂。”
zhè gè 田大嫂,虽然人爱传点小话,八卦了些,但为人却是真不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或多或少地帮过罗姝娘。
如今得知这位大嫂不仅失了肚子里的孩子,还病得下不了床,大女儿也给卖了,罗姝娘的心里着实地不好受。
“嗨,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呐,hē hē ,姬娘子可真是太客气啦……”
正从厨房里出来的田婆婆耳朵虽不好使,眼神却好,盯着罗姝娘手里的包裹下死力地瞅,嘴里客气,手上已是伸过来接了。
罗姝娘就把棉袄取出来,余下的交给田婆婆。
“我的身板跟田嫂子差不离儿,这件旧袄估计着她能穿……”
也不等田婆婆说什么,就进了田嫂子的卧房。
那可是好生生的袄子咧,就给个痨病鬼!
田婆子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嘴上嘀咕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字。
不过在看到包袱里头的东西时,便立时化作了惊喜。
哎呀,这么好这么软和的布哟!
果然省城的好东西jiù shì 不一样啊!
罗姝娘一走进卧房,就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wèi dào 冲鼻而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发霉了好久又混和了其它的古怪wèi dào 在里面。
靠着窗的炕上,躺着一个人,发丝散乱着盖住了脸。身子蜷缩着好似虾子。身上盖着条被子。一动也不动。
屋子里冷飕飕的,好似比屋外还要冷。
罗姝娘轻轻叫了一声,“田嫂子?”
躺着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田二丫悄没声地溜进来,站在炕边上,伸出手轻推着她娘。
“娘,娘,姬婶子来看你啦!”
田大嫂这才似乎醒了,转过了身子。朝罗姝娘看过来。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三十出头的健壮妇人啊,分明是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妇!
田大嫂似乎还在半昏半醒之间,眯着眼看了半天,都没认出罗姝娘来。
“二丫,是谁呀?谁来了?”
问话间,气若游丝,声音无力。
罗姝娘心里沉沉的,把自己带来的袄给田大嫂披在身上。
田二丫哭道,“娘。是隔壁的姬婶子呀!你快仔细瞧瞧。”
心想莫怪娘病得眼花认不得人,jiù shì 自己。在路上碰到了不是也不认得么?
“姬婶子?”
田大嫂的脸腊黄而木讷,过了好半天,这才终于认出了罗姝娘。
“姬娘子啊,你,你回来啦?……”
说着,无声的泪流了一脸。
“我,我是不中用了……”
罗姝娘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劝了几句,心想这般干劝也无甚用处。
便退了出来,拉着姬誉辞了田家。
“我看田大嫂也不是得的绝症,怕是硬生生地给拖成这般的,走,咱们去寻个大夫去!”
罗姝娘瞧着田婆子那般刁钻吝啬,田大嫂那一副等死的mó yàng ,就忍不住心内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