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誉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强要行礼,大方地在侧旁一张长椅上坐了。
这瑞郡王倒是会享受,无论是坐卧行走之处,都务必要弄得极其舒服,就算是一张长椅,那也是铺满了柔软的坐褥,上头熏着淡淡的清香。
“子宁今日前来,可是要来告诉本王有关画作的好消息的?本王可能在年前见到么?嗯,若是真的完成了,本王定亲自驾着车去迎回来!”
那可是他亲爹亲娘的画像,让寻常的属官下人去,岂非失了孝心?
姬誉被他一口一个子宁叫得心里微微别扭。
总觉得一个男人的字,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喊出来的啊……
而这位爱玩乐胡闹的瑞郡王,不过是见了姬誉两三次,聊得……还算投机,就自作主张地这么称呼了,还让姬誉也叫他的字明睿。
姬誉自然不会傻得真的管一位郡王平辈一般地称呼。
若是这位主儿微服私访什么的,这么叫倒也罢了,现下可是当着王府诸多属官下人的面儿呢。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举人,哪敢这么放肆?
“那幅画,在下已经起好了稿子,眼下正在着色……”
这来来往往的送草稿底图,又问些有关于王爷王妃生前的喜好偏爱之类的,总算斟酌着把大抵的轮廓给勾描了出来,暗色也全都铺好,此时方在渲染,再有数天,应该就能全部完工。
“大约在过年的前一两天,便能呈给王爷。”
瑞郡王眼中闪过一抹jī dòng ,一拍身侧,兴冲冲地站了起来,“既如此,本王现下就跟你去看看!”
呃,这主儿还真是说风jiù shì 雨!
姬誉正要说点什么,就听瑞郡王自己走了半步,便停下道,“唉,还是罢了,还是等全部都好了再看吧。”
面上神色变幻,坐回了椅上,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很有些怏怏不乐。
“郡王不必心急。反正也就只余下不到十天。眼下年节将至。郡王这里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忙,十天转眼便过了。”
姬誉不慌不忙地劝说着,平和宁静的表情恰跟瑞郡王那风风火火的举止相反。
可姬誉的心里,却仍在飞速地盘算着,权衡利弊。
说,还是不说?
“忙什么忙,都有下头人办,本王又闲又无聊!嗐。要不是因为过年,老……本王还懒得回来呢。”
瑞郡王一提到过年节这样的词儿,脸上全都是不耐。
旁人家里过年过节,是亲人团圆热闹什么的,自己这偌大的王府里,就自己一个主子,特么的孤影对孤灯么?
“唉,若不是心里想着画像的事儿,本王今天就要去城外妙台山猎银狐去了。”
“银狐?”
姬誉心里格登一下,“虽然在下来武安城日浅。可也知道这妙台山不是深山野岭,从前并没出过什么银狐啊?”
这大暴雪说来就来的天气。还跑去郊外山间打猎什么的,可不是要出事的节奏?
瑞郡王见这书生一脸惊异,不由得hā hā大笑。
“没听说过有什么奇怪,这银狐乃是天生天养的灵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哪儿了也不一定。”
说着把自己身侧还未收起的狐皮举起来,“喏,这jiù shì 银狐皮,底下人才从山间猎户那儿收上来的,据那猎户说,他可是瞧见了好几只呢,来,给子宁送过去,让他也瞧个新鲜的……”
旁边伺候的小侍从赶紧双手捧起了狐皮,小心翼翼地送到坐在侧位的姬誉面前。
姬誉接了银狐皮,只觉得触手轻盈温软,果然这大寒的天气里,还是这大毛的东西更气派美观啊。
若是能给姝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