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两口子感情极深,且妻子在娘家婆家都很是举足轻重,这才能被相公称上一声大姐的。
而罗姝娘,当初本jiù shì 死了第一任相公,被婆婆算计才跟姬誉成的亲,姬誉天天挂在嘴边说是当初不慎上了套儿,他心目中的完美贤妻,可万万不是罗姝娘这样的。
所以自从罗姝娘进门,姬誉是打心底里头瞧不上她。
平时都是‘喂’来‘喂’去,实在是避不开了,也不过冷冰冰地叫一声罗氏。
这猛地从姬誉嘴里冒出个尊称来,罗姝娘只觉得怪异,如同瞧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又浑身不自在,只含糊地道了一句。
“嗯,进院吧。”
因太过惊讶,罗姝娘进院的时候,脚下还在门槛处绊了下,幸而手扶了门框一把这才稳住。
罗姝娘走进土坯跟茅草搭成的小厨房,大妮儿就如只忠诚的小尾巴般,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当然了,时不时地还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姬誉的动作。
罗姝娘正好卷袖子开始做饭,忽觉腿上一紧,却是小家伙抱住了她的大腿,“爹进来了。”
果然,姬誉不知道怎地,也跟进来了,
两只布袖挽起了一截,目光在小厨房内扫视了番,却是迷茫之色更深。
“相公可是需要什么物事?”
本来这小厨房就小,这挤进来仨人可就更显逼仄。
姬誉的眼光避开罗姝娘,嘴唇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开口却是,“不,不用,我可能帮忙?”
这话问得好不蹊跷。
姬誉这厮,什么时候这般勤快了?
话说自打她进了姬家的门,就没见姬誉做过一样活计,真是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有时甚至罗姝娘都怀疑,从前自己未嫁进门的时候,这厮是怎么活到这般大的?
“不用不用,相公自回房中歇着,饭妥当了叫你。”
罗姝娘客气地劝说着,心里却是有几分怀疑,忍不住地又细细借着天光,朝姬誉脸上打量了一回。
没错呀,这jiù shì 自己的第二任相公姬誉呀,虽然关系冷如冰霜,但好歹也在同一屋檐下这些年,罗姝娘能很肯定这人并未被冒充啊,可这厮怎么越看都越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呢?
姬誉眉头微微蹙了下,有些犹豫之色,最后还是冲着罗姝娘僵硬地笑了下,“那就有劳了。”
这才转身而去。
真是古怪!
罗姝娘一边和面打鸡蛋,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什么时候这厮这么有礼貌了?
是昨儿差点送了命给刺激的?还是说,这厮有了坏主意,正憋着劲儿呢?
小女娃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瞧着她爹的动静。
“娘,爹在鸡窝边上看鸡呢……”
“爹拿着扫帚在扫院子呢……”
“爹坐下了……哇,好香啊!”
一直实况转播的小女娃,转回头来,被鸡蛋饼的香气勾得两眼放光,眼见得亲娘捏着一块黄澄澄的饼放到她嘴边,当下jiù shì 啊呜一口。
香香的软软的,真好吃!
小女娃几口就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意犹未尽地仰起小脸,紧盯着灶台上还在吱吱冒油的小锅,不过她倒是很懂事的没有吵着还要,比起左邻右舍家的孩子们不知强了多少。
没一会儿,早饭便已做好,罗姝娘递给小女娃一个小木碗,里头放了小半碗的咸萝卜条,“来,大妮儿把zhè gè 端过去。”
对今天的早饭很是期待的大妮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便端起小木碗蹬蹬地出了厨房,罗姝娘端着一盆饼子在后。
果然,大妮儿说的没错,院子里原本石板铺地,昨儿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