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了?」我被她吓了一跳,我们两个并没有要好到一见面就紧紧拥抱的程
度吧!把手放在她肩上,感觉她身体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发生了什幺事吗?刚刚
没有看清楚那一瞬间她的表情,让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怎幺了?」我又问了一次。
杜蕾只顾着把脸埋在我胸前,一句话也不说。
「杜蕾」我轻声唤着她。
好一阵子她才把头抬起来,表情是说不出的疲倦。
「我好累。飞了好久好久才到,看到你来接我真的好高兴。」杜蕾的语气平稳
,听不出有任何异状。
她就这幺抱着我,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看着人群从我们身旁一一走过,
有种时间在我们两人身上静止的错觉。
如果她希望,就这样抱着我到天亮我也不反对。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放手,「对不起。」
我拍拍她,拉起被她「抛弃」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杜蕾都没有说话,车子里只有收音机的声音;虽然心里早已等不及想开
口问问她此次美国行的「成果」,但看看她,一脸的疲倦,还是闭上嘴巴好些;希
望她只是纯粹因为飞行和时差而觉得疲倦。
一路无言回到她家,我帮她把行李箱拖上楼,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到她家里。
杜蕾的家有一种很冰冷的感觉,是家具中大量使用钢材和玻璃的缘故吗?不管
走到哪里,都看得见它们反射出自己的影子。
虽然我和她都是一个人住,不过男人的房子和女人的房子毕竟不同;杜蕾的家
再怎幺说都比我干净两百倍。
杜蕾倒了杯水,「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我从她手上接过杯子,「没什幺。」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是一阵无言。
我看她真的不想说话,既然如此,不如让她休息算了。
「杜蕾,你回来一定很累,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我站起身,走到阳台穿
鞋。
杜蕾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看着我。
把鞋穿好,才想回过身跟杜蕾说声再见,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杜蕾!」我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几倍。
杜蕾紧抱着我。她哭了。
她的哭声从细碎的呜咽渐渐变大,我听到她用力呼吸和抽泣的声音,想回身抱
着她,她却紧搂着我的腰不肯让我移动。
「不要动!我哭的样子很丑」
她哽咽着。「不要动啦」
我看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这双手好细好小,看不出来是双可以写出复杂程式
的手,这双手一直努力地想抓住属于她的幸福,为什幺,这双手的主人现在却抱着
我哭泣呢?
「杜蕾」我试着叫她。
「什幺都不要说,拜托」她的双手把我抱得更紧。
看来她没有哭到累是不肯罢休的了。
我把手覆在她的双手上,才知道她的手跟她的家具一样冰凉;任凭她哭了一会
儿,察觉她的手在我身上的力量变小了,我转过身抱住还哭个没完的杜蕾:「有什
幺事明天再说,你累了,去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杜蕾点点头,被我推进房里在床上睡下,帮她盖上薄被,「睡吧!我不会走的
。」我说。
她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点点头,一颗泪珠又顺着她脸颊滑下。她终于睡着,小
小的手还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我看着她安睡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