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凄,便不会食言,定让你终身有托,不会闪得你无依无靠的。”
牛郎:我怕的就是这个啊!虽然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不过你素常卖弄好手段,道是将人养到八九十岁都是麻麻地,我加减乘除这么一算,还有个五六十年要熬,后面这些年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两个正在这里干事,外面一阵鞭炮响,许多人都出来看放炮,六爷爷望着那紧闭门户的宅院,那里面如今犹自灯火通明,想也知道此时那两人正在干什么好事。
这时,二麻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晃荡着过来,贼笑着说:“牛郎大兄弟今儿晚上没那么容易过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今儿大除夕的好日子,柳展禽肯定更想和他亲了,只怕明儿早上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六爷爷叹了一口气:“那娃子苦啊!”
二麻子笑嘻嘻地说:“有什么苦的?人活在世上,哪碗饭是白来的?他若是不遇上柳展禽,倘或一时倒霉被一个穷强盗霸占了,屁股里不也是要挨?还不得这般好受用哩!而且那狠贼穷凶极恶,见没有好吃用穿戴收拢他,可不是只好用硬的?降服人的手段更毒辣哩!这便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男子汉眼界高远,反正是要找人的,不如找个有钱有势的,这便叫做‘少奋斗五十年’。”
六爷爷听着不是话头,皱眉道:“你这话怎的恁般‘嫌贫爱富’?这等没骨气,不会给人看重的。”
二麻子龇着牙道:“哎哟六爷爷,怎么叫做有骨气?将身子给了穷汉便有骨气了么?可是更给人看不起了,好道是‘赔钱嫁汉’——好吧,牛郎那家伙只有身子没有钱,不过能有高枝儿,谁去攀矮树?六爷爷,您这样穷横穷横的没用,自己甘心吃亏,没人看得起的。”
老头儿被他一番话噎了个眼皮直翻,眼看着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如同要气昏过去的一样,旁边铁头斜着眼睛看着那穿着破棉袄的二麻子,眼神阴阴的,心里不知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