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婆子从事接生这个行当几十年,她手中出生的孩子成百上千,早见惯了各种产妇。
她很快就一边安抚这名妇人,一边替妇人脱下被子,准备查看宫口的情况。
然而,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奇景,让她惊讶得来不及出声就被吓得脸色惨白。
“别出声,我要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否则,你知道后果。”床上的大肚子男人额头冒着斗大的汗珠,强忍着疼痛,低声警告道。
稳婆看着扎在手边,深入床板的发簪,忙不迭点头,生怕丢了性命。
在生命面前,什么阴阳人,什么怀胎产子,那都是小事。
“啊......”大肚子男人将发簪捏在手中,配合着稳婆动作。
大张的双腿间,属于男人的阳物之下,竟有一个窄小的花穴,此时花穴汩汩羊水,泥泞一片。
“夫、夫人,再加把劲啊,用力啊。”稳婆急得要死,如此下去,孩子根本出不来,到时,不敢深想。
又过了一会儿。
稳婆终于还是道;“夫人,这口子太小了,孩子出来来,恐怕得剪、剪开才行。”
大肚子男人已咬破了嘴唇,眼睛如鹰一样盯着稳婆了一会儿,才慢慢挤出几个字:“剪。”
接下来,稳婆对着外面喊了剪刀和水。
终于,一声初生婴孩的啼哭点亮了黑夜。
“生了、生了。”
“是个小崽子啊。”
“恭喜、恭喜。”
新生命的到来似点亮了滚山府的沉寂与晦涩。
府中的人们都在说着江小哥家新生的儿子,只是可惜孩子瘦小了些,她娘又没有什么奶水,不知能不能养大。
王府的主子呼延萍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立即安排管家拿出银两,请禁卫每日买了牛乳或羊乳送到府中。
人人都说江家小子是个命好的,一出生就得了主子青眼。
而那名曾替他接生的曹稳婆似突然得了急症,三天后在家中病逝,此事却未曾传到守卫森严的王府之中。
“陛下醒了。”
深夜的宫庭之中,兰晋因为这句传话,急匆匆地赶到天神殿。
“父皇。”兰晋紧紧拉着玄德帝的手,一向沉静稳重的性子竟有些激动得热泪盈眶。
四天的等待,显得那么漫长。
兰晋有太多的话想和玄德帝说。
这几日,他深深地明白,有玄德帝在,他心中就有最重要的支撑,其它再苦再难的事情也不担心。
只是却不是说话的时候,大祭师道,由于使用了秘法,陛下现在身体很是虚弱,甚至连五感也没有恢复。
玄德帝很快又睡了过去,兰晋在床边陪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兰晋再次回宫处理政务,下午,再回到天神殿。
令人高兴地是,玄德帝精神好多了,也能直接和兰晋交谈了,只是眼睛不知为何还看不清人。
兰晋将最近发生的大事禀报给玄德帝,族中异动,族长异位。
玄德帝并没有责怪他,甚至对他道出了卫家与兰家多年来家族对立之事,从先帝在位时起,兰家从未放松过对卫家的防备。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趁此机会,探探卫家的虚实。
兰晋从没想到,卫家竟有与兰家争锋的实力,他表示一定会尽快查清卫家之事。
玄德帝让他不用着急。
过了一会儿,玄德帝才道:“诚国公一直是我们的人。”
“父皇的意思是?”兰晋有些不敢置信地道。
玄德帝消瘦的脸上,帝王的自信与霸气却显露无遗。
“诚国公虽然是孤安排的,但他这次就是操之过急了。我们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