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寂。
男子终是平静地道:“臣已经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了。也许,会有人愿意为陛下再等待,但那个人不再是微臣了。从今往后...。”
“不。”玄德帝一声大吼,打断男子的话,“你不要胡说,孤不同意。”
“微臣...”
兰晋正在为发现玄德帝与常乐侯纠葛如此深远而感叹。
突听身边李福临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大声道:“启禀陛下,晋皇子殿下求见。”
兰晋错愕地看向李福临。
这李福临什么意思,让他来灭火吗?
李福临无声地向他陪个不是,上前打开了殿门。
殿门被突然打开,玄德帝和常乐侯的情绪一时都还来不及收缓。
兰晋却不得不上前,行止从容地向玄德帝行礼问安,又见过常乐侯。
玄德帝心里一团乱,此时实在没心情关心儿子,正欲让兰晋退下。
却听常乐侯在一旁道:“臣久居江南,与殿下多年未见。想不到殿下长得这般大了,胜似陛下当年。”
说完,笑意满满地看着玄德帝。
对于常乐侯突然转变的态度,玄德帝欣喜之余更多地是不解。
只见常乐侯走到兰晋面前,将晋皇子殿下细细打量了一遍,似深情感慨道:“臣与陛下当年相遇,陛下也正是晋殿下这般年纪。虽然时过多年,可是看到晋殿下,不由就想起当时初遇的美好时光,真是令人怀念。”
听常乐侯忆起当年,玄德帝不禁也有几分甜蜜的向往。
而常乐侯却是郑重地对玄德帝道:“臣有个不情之请。”
兰晋本来就被常乐侯打量得奇怪,一听此话就觉得肯定有古怪。
玄德帝的心情还带着回忆中的甜蜜,亲切地道:“远文但说无妨,你是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情,孤都会尽力答应你的。”
常乐侯深深地看着玄德帝道:“臣但求晋皇子殿下一夜。”
此话一出,不光玄德帝,做为当事人的兰晋也被这话惊呆了。
玄德帝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失态地看着常乐侯。
常乐侯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更别有深意地道:“若陛下同意,臣就答应两年之约。”
“你...”玄德帝指着常乐侯,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出来都是伤人,既伤别人,也伤自己,最终无话可说。
三人诡异地沉默着。
连候在殿门口的李福临也冷汗直冒,他第一次遇到如此难解地局面。
皇上的情人要分手,皇上不愿意。
情人看见年幼的皇子长得像皇上。
想要睡一睡皇子,便答应不分手。
皇上纠结。
此刻,兰晋也很郁闷,因为长得像父皇年轻的时候,父皇的情人就想睡自己。
这算什么事情啊。
而且,看样子父皇还很在乎这个情人。
不管结果如何。
他真的很想对玄德帝说,情情爱爱对一个帝王来说真的只能害人害己。
父皇现在不就是为此失了分寸吗?
可是长辈的私事,他又没有权利插手。
不过,眼下常乐侯亲自把这个机会送到他手里,就不要怪他搅局了。
看着父皇纠结痛苦,而常乐侯悠然自在。
他心中打定主意,对玄德帝道:“父皇不必顾虑儿臣,常乐侯的请求,孤可以答应。”
玄德帝一听这话更加郁结,常乐侯也有些诧异地看了兰晋一眼。
“晋儿,你不必如此。这是孤与常乐侯之间的事情。”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玄德帝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直接点明了他和常乐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