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蓋蓋好,燒出煙。不一會,鴨胸就泛著香氣,顏色也染上讓人食指大動的褐色。
陳建群跟著宋子祺做一些比較困難的事,他可以提出很多很有水準的問題,譬如煙燻的時間,火侯之類的。易喜看著清單仔細得抓貨,她偶爾會瞄一眼食物不同階段的狀態,也拉長了耳朵聽他們討論比較專業科學的技法。但她還是知道,自己該把什麼事情做好。四道菜,她分了四個籃子,鉅細靡遺得把需要的食材分開放好,大至蔬菜水果,小至香料。她都看著清單一樣樣打勾,邊分的時候,她就邊思考:明天十二點出餐。宋子祺要帶易喜和陳建群一起去。假設九點到會場,她得先做什麼事流程才順。
宋子祺弄完鴨胸,站在易喜身後,雙手抱胸,默不作聲得看著易喜忙碌。
陳建群還問易喜:「你這清單是師傅給你的嗎?」
「不是,我自己打的。」她說。當然她沒說是羅仲錫代勞。陳建群把清單拿起來看一看,覺得並無特別。四道菜也沒多少食材,何必弄得這麼複雜。他沒特別留心,就把清單還給易喜。
「易喜,你抓貨還要多少時間?」宋子祺突然問。易喜當下有點慌張,其實快弄好了,她只是想再核對一次:「半小時吧!」她說。時間抓久一點。
「我給你十分鐘。我跟陳建群就站在這裡等你。十分鐘後,我們一起休息,還有一個半小時可以休息。」宋子祺當下是很嚴肅的,易喜突然拴緊了所有神經,緊張起來。
果然,在他眼神的壓力下,易喜動作突然變快。十分鐘內重複檢查了一次,然後還迅速得把四籃菜收進冰箱。
宋子祺拿起清單看一看,就睨了易喜一眼說:「他對你真好。」陳建群突然很介意,連忙拿起清單看了又看,看不出所以然:「師傅,這有什麼特別的?」他問宋子祺。
宋子祺白了陳建群一眼,冷冷得說:「我最討厭不帶腦上班的人,自己去想一想。」
易喜以為今天會很忙,結果還好。廚房能先準備起來的都已經準備,剩下的也只能明天再做。但是羅仲錫就真的很忙。明天這場外燴有叫臨時的工讀生四個,他忙著聯絡。還要跟出租場地的餐廳確認許多事情,也要跟主辦方確認事情。等到宋子祺回到辦公室時,羅仲錫還要跟他re一次run down。
「明天這場是交換曝光,所以主辦方會特別介紹你。大概在出完牛排後,會讓你出來拍照。然後主持人會有個簡短的介紹。」羅仲錫說。
「好,甜點我會交代給陳建群。」
「然後明天九點,那邊就會有人幫我們開門。你要開一台車。你們內場先去。我們這邊,會晚一點出發,然後臨時工讀生十一點才到。」羅仲錫交代著。
「明天我要讓陳建群十點直接到會場,然後易喜跟我從十色這裏八點半出發。」宋子祺說。羅仲錫聽了以後,很直覺得說出:「為什麼這樣安排?東西很重耶!你怎麼不讓陳建群一起從這裡出發,難道你要自己上下貨?」
宋子祺一笑:「我有廚助,我幹嘛自己上下貨。我唯一會拿的,只有我的刀包。」
羅仲錫頓時明白了:「你要看她的能耐?」
「如果你捨不得,就娶回家,養在家裡好好供著,想多疼就能多疼。」宋子祺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羅仲錫就不敢再說了。其實他們心裡都明白:能耐是操出來的;體力是熬出來的;功夫是練出來的。這行就是這樣子。
大概宋子祺覺得:熬過一個月的易喜已經進步了。這就跟健身是一樣的,受得住這種重量,就要再加槓鈴。羅仲錫當然覺得心疼,只是他明白易喜若是知道這件事,反而會高興。
「沒想到你會操她。」他說。宋子祺身邊的廚助傑出的也有,來來去去的也不少,易喜絕對沒什麼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