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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依然倚着他的小腿,下巴抵着他的膝盖,手里握着他的马克杯——那里面新鲜的手冲咖啡,他几分钟前才喝了一口。
“看完了吗?”千秋眨眨眼,露出略带迷茫的微笑,“等我读完最后两页,我们出去吃饭吧?”
葵斗看着她,有几秒钟时间,他都在沉默,刚才想说的话,通通堵在喉头,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包袱,狠狠压在他的胸口。
再开口时,他平素温和的声音中,添上了一丝奇异的低哑:“把眼睛闭上。”
千秋愣了愣,似乎从他不寻常的音调中,读出了什么异样,因此迷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同时,她攥着咖啡杯,下意识地往唇边送,好像喝点什么,就可以打破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情绪。
葵斗的手穿过她的发间,俯下上身,吻上她带着咖啡香味的嘴唇。
与他双唇相碰的一瞬,她的身体猛然一抖,咖啡泼出来,洒在干净柔顺的长绒毯上。
千秋大睁着眼,直到他伸出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让她因为短暂的缺氧,本能地张开双唇,迎接他湿润的舌尖。
在此之前,葵斗从没深吻过她,至多是一个轻柔的碰触,或在额头或在眉眼,克制得不像亲吻。
那一天说不上有什么特别,在这个长吻发生前,也不过是个平凡的下午;千秋想着晚上去吃炭火烤肉,回来的路上,买两份巧克力蛋糕。
舌尖缠绕,难解难分,千秋觉得所有氧气都被夺走,却不知给吸到了什么地方——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可谁也不想结束这场纠缠。
“咖啡……”终于她抵着他的胸口,轻轻分开一点,喘息着说,“咖啡洒出来了……”
她的呼吸滚烫,拂过他近在咫尺的脸。
葵斗一向耐心温柔,那一刻却十分焦躁,夺过她手里的马克杯,几近粗鲁地摔在茶几上。
“别管那些。”他拉起她,抱住她的腰,引着她坐上他的大腿。
千秋双乳紧贴他的胸膛,下腹触到他的腿间,像一根坚硬粗壮的烙铁。
“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能做那种事吗?”她一边这么问,一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大腿根磨蹭着他裆部的凸起。
她带着娇喘的问话,听在葵斗耳中,仿佛天使的声音,却是从地狱里传来。
他猛然一僵,想到自己一次次的压抑;想到她喊他“哥哥”时,眼里闪过的一丝微光,就像寒冰利刃,在他心脏划出一道不可愈合的伤口。
“你不想要我,你是我哥哥……”她呢喃着,嘴唇蹭过他的颈间,吻过他的耳垂。
葵斗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明白地听懂了她的哀怨,她撒娇赌气似的诘问。
“该死,我不是说,别管那些了!”他近乎切齿地骂道,大手伸进她的裙摆,拉下已然湿润的内裤,“我多想要你,难道你不知道?”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千秋十七岁。
九年过去了,二十六岁的千秋,就站在那张长沙发前,踩在带着咖啡渍的长绒毯上。
“怎么不清理一下?”她指着那几个咖色圆点,若无其事地问,“洗不掉了吗?”
“不知道。”葵斗干脆地答道,“我没去送洗。”
那次之后,接连发生了很多事,他没空送洗地毯,倒还说得过去;可就凭他轻微的洁癖,能容忍这块显眼的污渍留到今天,也算个奇迹了。
千秋苦笑一下:“哥哥还记得,这是怎么弄上去的吗?”
她那种语气,乍听之下,竟然真像个普通妹妹,准备说起什么童年趣事。
葵斗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留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