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痉挛喉咙刺痛,神经仿佛被人反复切割,他如同被埋在湿润的沙地里,被细小颗粒结团后的产物弄的喘不过气。
夏航一的脸和声音仿佛在周围响起,孟云霖不自觉地颤抖。
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专门设置的铃声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理智催促着他快接电话,如果让夏航一生气了,下场会更加惨痛,但他的脚底仿佛生根,动弹不得,只能恐惧地看着手机屏幕持续亮着,直到被挂断,又重复亮起,像是催命铃。
被家政收拾过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夏航一满脸阴沉地继续拨打电话。
他被朋友叫去吃饭才从勉强放过了那只孟云霖,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满身精液被操昏过去的母狗,没想到居然一片空荡荡,监控显示他在两个小时前出门了。
夏航一瞬间怒不可遏,孟云霖那样子一看就是被人操过头,敢这样出门是等着被别人轮奸吗。
不知廉耻的婊子,夏航一咬牙,发现孟云霖不接他电话就更生气了。
他不觉得孟云霖能跑,他能往哪儿跑,他妈在夏家不肯走,他迟早要回来的。
夏航一烦躁地皱眉,直接打电话给那个所谓的继母,让她叫孟云霖乖乖回来。
铃声结束的时候,孟云霖背后满是冷汗。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布满灰尘的玻璃,像是被困在蛛网上还没等来捕食者的猎物,挣扎着不知该怎么逃脱。
有别于之前的震动响起,孟云霖看着来电显示,觉得有些讽刺。
他手臂僵直地点击接通,听着那边女人的声音。
“霖霖,不是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忍着他听话就好了,他能折腾你多久?”
“航一让你回去,你乖一点好不好,别让妈妈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你操心了。”
“当初离婚你爸不要你,是我带你过上了现在的好生活,你不是说过会永远感激妈妈听妈妈的话吗。”
“他是你弟弟,你就哄着他让着他,听话。”
孟云霖闭上眼,只问了一句话:“妈,你在哪?”
为什么在他痛苦的时候她永远装聋作哑,这样的生活是好生活吗?
“我在外面呢。”
“具体在哪?”
孟云霖想,要是去到妈妈面前, 让她看见自己这一身痕迹,她会不会愿意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我在巴黎买东西呢,好了不说了,我看上的那款包好几个人想抢,你乖点,快回去,挂了。”
骤然挂断的电话,孟云霖怔怔地看着。
不用问出口,孟云霖也知道了答案。
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孟云霖问自己,他也不知道。
想到未来要面对的黑暗,孟云霖忽然生出了一种不顾一切逃离的冲动。
那种自由感仿佛从身体里溢出将他的灵魂带向了广阔的天空,毫无拘束。
孟云霖下定决心,准备立刻离开这里,乘车去往别的地方,哪里都好,只要没有夏航一。
手机叮的一声,消息弹出。
【你要是敢跑,你妈会成为最下等的妓女。】
赤裸裸的威胁,让人齿冷。
孟云霖知道,夏航一说得出做得到。
他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疯子。
孟云霖情绪崩溃,所有关于美好的设想被残忍打破,让他无法喘息。
死亡并不是逃离的终点,孟云霖想过自杀,夏航一冷眼看着他,在他旁边用动听的声音勾勒着他死后的场景,他要他死也不安宁,孟云霖连死都不敢了。
一如过去的所有日月,他神色灰败,木然屈服。
夏航一的新居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