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心底里也是存了一分想死的心思。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发现在床上断了气,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斑斑爱痕,下身流淌一滩艳红,如同铺了上好的织锦缎,那场面简直美得不能看,想想就兴奋的好嘛!
可惜自己从来都未敢做到最尽,也从来事与愿违,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有时痛恨这个缺乏魄力、敢说不敢做的自己——十个人强暴自己死不掉,那么一百个人总可以吧?
归根结底,自己终究不是不能死,而是还不想死啊。
“后来我又想到了什么办法,知道么?”萧潇眼神悠远,继续道,“有一日,我在宫中闲逛,看着那精心修剪的繁花红绿似锦,就觉得心里生厌。慢慢走到一个僻静角落,那里很久无人打理,芳草萋萋芜芜,风中只有一株梨树,树干瘦弱。枝头开满白色梨花,却脆弱得不禁风,被风一吹,白花纷纷飘零散落,简直活像是祭奠我的灵堂。
“我啊,就想坐倒在那梨花树下,饮下水银,这样可以去得毫无痛苦,而又保持死后肤色栩栩如生;再饮一杯丹砂,不但剧毒,而且可以使唇色鲜艳朱红,死后颜色不散。
“到时,人们在树下发现早已没了气息的我,看到我的首先第一句话不是‘他怎么死了’,而是‘他为什么这么好看啊?’我若泉下有知,难道这不是至高无上的赞美么?”
萧济听得眼中光芒闪烁,想象着萧潇口中描绘的这样一幅凄美图画,不禁也觉得心驰神往,面上浮现微笑。
萧潇深情凝视他的双眼,向他伸出双手,仿佛在发出邀请。
萧济沉迷地盯着萧潇唇边噙着的一抹笑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入到那双深情相邀的眼眸中去,被吸入到那一双墨黑幽深的世界中去。不自觉地,就伸出了手,握上了他伸出的手掌。
两名风华绝代的俊俏少年,相傍偎依在梨花树下,漫天的白花盘旋飞舞合卺交杯对酌,微笑着饮下银屑丹砂,然后忘情相拥,直至气息殆尽
这,是一幅单是想一想就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丽画卷
“然而,”萧潇突然从他的手里抽回手,面色一正,语峰一转,“我告诉自己:你连去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两三个女人吗?”
“啊?”萧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惊,清醒了一大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比死更难?如果你都想过去死了,何妨再努力一点,继续活下去。”萧潇正色道,每一个字都似是有如实体般的掷地有声,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虚无缥缈的语气。
这便是皇命了,让他不要想太多伤春悲秋,让他不要总按自己的幻想行事,让他安安心心继续地活下去,然后娶妻生子
活着,远比死去更抑郁。
萧济颓然低下头,没了声响。萧潇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仿若成了一尊木雕像。
这个雪团一般的粉妆玉琢的人儿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鬓发花白,容颜衰败?那是何等的残酷
把萧潇杀死,是从肉体上消灭他;而这个,是从精神上杀灭他
更不用提,他将来很可能会被庸脂俗粉环绕,儿孙满堂。
穿着开裆裤的小皇子举着小风车,疯了似的绕着他乱跑:“父皇,父皇!”
而人已经步入中年的萧潇不得不揉着生疼的太阳穴,苦笑着为儿子擦去鼻涕
这恐怖如斯的可怕景象。
过了很久,萧潇才从久久的呆怔中恢复过来,强作轻松地笑了笑道:
“所以小济将来会有真的老婆不过最近这几年呢,小济还是乖乖地当皇兄的小老婆吧!无忧无虑的第三十七房小老婆!”
说着还刮了刮他的脸。
萧济噗哧一笑,也抱着萧潇的袖子摇了摇,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