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好,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
夏梓沅虽然年纪小,但因着身世的缘故却非常的懂事,见南平王这日特意过来陪表姐,便不肯去打扰他们。
姜珣却不懂这些,他听说父王也在,眼睛就亮了,甩开兄长的手就奔了进去。夏梓沅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姜瑯摇了摇头,对着夏梓沅温和道:“阿沅,我们去屋里面等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你着凉,母妃也会担心的。”
夏梓沅点头,她刚刚是实在忍受不了屋里那种熟悉的药味和心伤的感觉,怕自己失态不吉利,这才跑到院子外吹风的,但的确,若是自己病了,岂不是添麻烦?且若是病了,必不能带病见表姐了,她是万万不愿的。
南平王妃卧房内。
姜承曜喂着庄氏喝药,勉强喂了几口,庄氏便微微摇头推开了药碗,压着帕子低咳了几下,苦笑道:“阿曜,不能再喝了,再喝估计过上一会儿就都要吐出来了。”
她现在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每日喝这药都是煎熬,其实胃里根本承受不住,不多时便会全数吐出的。现在这命,不过是勉强靠一口气吊着的。
姜承曜看着面前瘦弱得仿佛要消失的妻子,以往活力四射的样子早已不见,就连美丽的眸子也失去了神采,心中疼痛,他拿了勺子尝了尝那黑色的药,苦涩直渗心底。
他压了情绪,温柔道:“阿箐,这都是太医的不对,回头我就让他们重新拿药配了粥,这样你也能多用些。”
庄氏摇头,她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存了些气力,伸手握住了姜承曜的手,笑道:“阿曜,我,我怕是不行了。阿曜,对不起……”
说到这里那笑中却是滚出泪来。
姜承曜心中大痛,他和她是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很小时便已互相钟情,及后定亲成亲,再顺利不过,两人都是喜欢自由自在大气爽朗的性子,喜欢一起出外游历,策马打猎,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却不想家变之后,所有事情都变了……
姜承曜反手握了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打断她道:“阿箐,你说的什么胡话,你记得当初我就曾经说过,待我为父王和兄长报了仇,就会把王位给瑯儿,届时我会带你出海,你不是一直想去海外看看吗?阿箐,阿箐,等报完仇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还像以前一样……”
南地开放海禁之后,外海常有商船来访,南平王府每年也会收到不少海外各国以及异族商人的贡品礼物,听异国使者和商人们说着各地之事,两人年幼时就常向往着也能出外海去看看。
庄氏看着姜承曜,目光温柔,听他强忍悲痛的声音,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像是回忆起什么带了些欣慰和不舍微微道:“阿曜,其实这些年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是幸福的,出不出海,哪里有什么重要。”
说着又吐了口气,慢慢低喃道,“可是阿曜,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看你这么辛苦,我多么想陪着你一起,你以后,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阿瑯和阿珣,他们还那么小,我,我是真的不放心……”
姜承曜再忍不住,伸手揽了她在怀中,红了眼道:“阿箐,不会的,你会没事的,阿瑯和阿珣,他们也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看着他们长大。”
庄氏苦笑,她摇头低声道:“阿曜,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真怕,真怕之后自己再也没机会说这些话了。”
她停了一会儿,又喘了会儿气,才继续道,“我,我真的不行了,阿曜,我只是一直在等着你,我实在放心不下阿瑯和阿珣,他们,他们还那么小。若是我走了,我知道,以我们王府的情况,你不可能不续娶新的王妃。阿曜,我不求别的什么,我只想要你多费点心,能护着阿瑯和阿珣健康长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