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穆清抬首瞟了眼窗外的天色,已是晌午的光景,遂开口道:“有劳。时辰不早,我这便回府了。未免教人起疑,明后日我便不来了。双剑衣物制好了你同褚大人道一声便可。”
正欲起身,那赵姬却突然在穆清面前跪下,行礼道:“婢子有个不情之请,望夫人成全。”
说句实诚话,穆清最厌烦所谓的不情之请。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且为了两日后的事情还需劳烦赵姬颇多,她还能不应下么?
她虚扶起赵姬:“何事?”
“婢子习舞近十年,练习亦三年有余,然仍有几处不甚明了,听闻夫人手中有此曲舞谱,不知夫人可否借此指点婢子一二?”
穆清闻言,静静地端详着赵姬的面容,不置可否。
这个舞姬,倒也是个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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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定于正月廿七日。隆冬的季节,寒风拂过身时,犹如刀子一般凌厉。穆清拢了拢罩在身上的斗篷,一路从内教坊向相辉楼行去,不禁打了一个又一个寒颤,竖了一次又一次鸡皮疙瘩。
赵姬便跟着青衿一起走在她身后,将前夜方从褚遂那处得来的比试消息一一说与穆清,事无巨细。
相辉楼依势建于台之上,是宫内至高之所在。若将殿内四个方向的窗都支开,俯瞰南北,能将整座皇宫的景致尽收眼底。
宋修远已随百官落了座,从与各位权贵的周旋中脱开身,随意打发了几位巴结之人后,便敛眸静静打量着各人神色。
姜怀瑾虽输了前日的比试,面上却依旧神色平和,端的是温润谦和,如沐春风之态。与之说笑的申屠骁面色则是惯有的旷达豪爽之态,仿若他真的只是一个醉心玩乐,毫无城府的皇子。
不多时,太子姜怀信亦从北门而入,众人起身见礼。宋修远眼尖,发现姜怀信身后跟着个抱琴的女子。那女子着了宫中内命妇的花钗翟衣,宋修远眯着眼数了数那女子头上的七数花钗,又见她颇有些面善的容貌,心底暗自思忖着女子的身份。
只是未及他细想,便被一个罩了鸦青纹银斗篷的绰约身影吸引了全数注意。
穆清在教坊使的引路下,跟着内教坊各职官一起,在太子一行人后入了殿内。数年未跳,太常寺虽只让她随意选取其中两节,可她心底里仍不免有些紧张。
这样难的舞,区区三两日又能练成什么呢?不过是重拾旧忆罢了。
随着众人在殿内一角站定后,穆清悄悄踮起脚往殿中瞧去,却发觉宋修远亦看着她。
目光相接,穆清匆匆低下头,心底的紧张竟化作了一股羞赧,思及她今日的盛装与衣饰,竟还有些期盼宋修远瞧见时的模样。
再抬首,宋修远仍盯着她,眼底含笑地朝他颔首。
穆清心底的不安与羞赧就在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