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虽是一副婀娜玲珑的体态,相较于方才柳微瑕于宋修远面前的畏惧忌惮,她行在宋修远身边却无一丝拘谨刻意。
陆离突然觉得所谓和亲,似也不全是乱点鸳鸯谱。
“今日出门遇着太尉府的小娘子,中秋宴上她曾方便于我,我便趁机邀她来府上小住几日。”思及宋修远应还不晓得她缘何与柳微瑕相识,穆清开口解释道。
言罢突觉身侧的宋修远很是沉默,问道,“你莫不是……嫌我自作主张?”
“怎会。”宋修远轻言,领着穆清进了书房,“近日我听闻相府大公子对她甚是有意,周柳两府应是好事将近。夫人在何处遇上她的?”
穆清看着宋修远,料想应是瞒他不过,道:“城西泉茂酒肆。”
宋修远抿唇,椅坐于书案上,盯着穆清道:“我若猜得不错,柳微瑕应是逃婚出来的;此番太尉府同相府应都炸了锅。”垂眸看穆清一幅平静神色,继续道,“夫人与她是如何碰面的我不知晓,但是夫人带回来的是个烫手山芋,我倒还是知晓的。”
穆清隐隐觉得宋修远有些责备于她,偏又觉得自己所做并无什么错处,直身拧道:“不错,柳娘子的确同我道她是逃出府的,但此前相府并未向太尉府过礼,她也算不得逃婚。且她出逃已有四日,若非太尉府本就默许她出府,否则又怎会四日过去都查不出这个小小的泉茂酒肆?”
周翰与柳微瑕的婚事,个中缘由,那日从陆离处听闻时宋修远便料到了七八分。柳微瑕的长兄柳盈珏如今是为兵部侍郎,与东宫御林军走得颇近,而周翰又在京畿防备营供职,他娶柳微瑕不过是为了柳盈珏手中的那一点兵权。既然他宋修远能猜到,柳柏安又怎会看不出来?正如同穆清所言,相府同太尉府的这桩亲事,太尉府恐并不愿意;况且除了太尉府,明里暗里不知还有多少人不愿京畿守卫与东宫御林军落入一家之手,是以不用他宋修远操心,便有人能让这桩亲事做不成。
穆清见宋修远依旧是那副神情,猜想他定是当她满腹的怜悯心无处安放,便好心好意地带了柳微瑕回来,一时有些郁郁。不过,太尉府的态度到底如何,也不过全是她的猜想而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大意了些,微微叹口气:“如今这个山芋已被我带到府上了,该如何?”
宋修远见穆清的神色间似有些示弱与不快,想是自己方才言语太硬,略生尴尬,向穆清递过去一杯水:“自然留下。”见面穆清微微疑惑,遂又解释,“柳娘子的兄长于兵部,与东宫走得颇近,夫人可晓得?”
“有所耳闻。”
“东宫太子妃周墨乃是周翰之妹。”
东宫...太子妃......穆清恍然,不等宋修远再说什么,便接过话道:“说什么相府大公子属意柳娘子,原不过…不过都只是为了东宫二字?”
宋修远点了点头:“夫人甚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