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走,边轻声谈笑着。
空气里浮动着扑鼻的花草香气,令人闻之便倍觉神清气爽。
园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里的人并未立即下车。而是掀开了马车帘一角,瞧了一眼园门外相互打着招呼衣着鲜丽的妇人们,口气带着几分惶然,低声抱怨道:“……你说你这丫头。来这种地方还非得拉着我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粗手粗脚的。也不懂什么规矩,万一给你丢了人……那可怎么办才好?”
“岂会……”江樱有几分哭笑不得,只得尽力劝慰道:“就当是来赏花儿的便是了,本也并非多么正式的宴席。只要不撸起袖子与人对骂动粗,哪里又至于失礼丢人?”
“就是就是,咱们少说话就是了!”梁文青推着庄氏下车。与庄氏的惶恐谨慎不同,这姑娘半点儿也不怯场。
“那倒也是……”庄氏稍稍释然了一些。理了理发髻,因人高马大的看似有了几分底气,实则却还是抱定了主意一定要处处小心谨慎。
三人拿出请帖,刚被迎进了园子里,后脚身后便来了一群衣着打扮奇特的丫鬟与随从,油壁马车堪堪停稳,便有一只刺着鹿角图纹的朱红色毡靴踢开了车门,再一眨眼,车里的人未经丫鬟搀扶自己已经跳了下来。
经过车旁的夫人们哪里见过有女子这样下车的,刚要投去异样的目光,却见那女子长就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眸,流转间,一派晶莹剔透之色。
再观其衣着与发饰,与其身侧的丫鬟相貌,众人心中当即有了数儿……这应当就是那位在晋国公府上做客的西陵国的冬珠公主了!
冬珠扫了她们一眼,待几个自来熟的刚欲出声打招呼,却见她已收回了目光,带着丫鬟与随从径直离去。
众人意外之余,只得面面相觑。
这公主……果然与外间传言一个模样——跋扈无礼的不成样子。
众人无声地望着冬珠进了牡丹园之后,方在后头窃窃私语了一番。
庄氏江樱与梁文青三人来的不早也不算晚,而作为东道主的晋家主母晋二夫人谢氏,却于半个时辰前来到了园子里,亲自检查了一些细节准备上可有失误错漏。
而受邀前来的众夫人与小姐们,进了园子头一件事儿也不是真的就跑去赏花——多是前后有序的结伴去见谢氏。
牡丹花会受邀的不光是各家的夫人与小姐,也会有各家郎君小子,只是为了避嫌,规定了各自赏花的区域罢了。
来此的男子们十之*是为了赏看牡丹,然而女子们,却泰半都是为了能借机见上谢氏一面。
若是能有幸到跟前说上几句话,自然是好上加好的。
今日的谢氏一声身绛紫色缎面儿朱红色锦边广袖交衽深裾,脖颈上饶了三圈的南海黑珍珠项链分外夺目,乌黑的高髻梳的一丝不苟,孔雀衔东珠赤金钗在髻后左右各插了两支,随着其点头动作微微晃动着,扑了脂粉的面颊显得气色极好。
谢氏的容貌算不得惊艳,却有一种久经沉淀,融入了骨子里的得体与高贵。
“……上次来牡丹花会已是五年前了,今年随老爷回京,才又得以机会再见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