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是从那位姐姐那里……飞溅过来的血。
男童惊恐无比地看向江樱。
“啊!”阿燕吓得尖叫一声,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丹顶鹤凄厉无比的惨唳!
只见其中一只丹顶鹤身形在空中几个摇晃之后,倏然砸落在了地上。
洁白的鹤羽已有大半被染成了猩红的颜色,且仍有鲜血自细而长的脖颈中潺潺不断地涌出。丹顶鹤一动也不动,只发出低低的哀唳声。
众人无不大骇,皆下意识地看向江樱——
只见少女手中不知何时握了把锋利的菜刀,刀刃上还挂着两滴血珠子……
她竟然……手刃了这只丹顶鹤!
她怎么敢!
且另外一只的右翅也受了重伤,此刻已放弃了对她的攻击,扑棱着飞到已经绝了气息的那只丹顶鹤旁落下,拿长长的喙不停的抵着对方的羽毛。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在悲鸣。
江樱豁然松了一口气。
可待瞧见了地上那只躺着一动也不动了的丹顶鹤。不由就愣住了……
死了?
江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玄铁菜刀。
她本意是为了自卫,并不是想要了这丹顶鹤的性命。
方才若非是这一刀将那只丹顶鹤挡了回去,只怕她的右眼已经被啄瞎了。
故江樱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却毫不后悔——因为别说她起初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哪怕就是料到了,也还是会将菜刀毫不犹豫地挥过去。
“你这个贱婢!”晋觅从震惊中回神,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骂道。
怒气滔天的眼神仿佛纵然是将江樱原地凌迟了都不能解恨。
江樱抹了把迸溅到脸上的血。而后道:“是它们先无故伤人在先,若不给及时控制了。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受伤。”
说罢看了看一死一伤的两只丹顶鹤,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时失手,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砍死了一个。”
她也知道死了一个!
且脸上竟然半分悔改之意也无!
“你知不知道这丹顶鹤有多难求!本少爷可是花了整整十万两白银!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抵不起这笔账!”
江樱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十万两白银啊……
那这么说,她这一刀下去。手起刀落五万两就这么没了!
迟来的罪恶感顿时将江樱吞没。
她该不会因此要卖身为奴在晋府做一辈子厨娘吧?
见江樱脸上颜色巨变,晋觅冷笑一声,发话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来人。把这个*拖下去乱棍打死,然后剁碎了喂野狗!”
江樱赫然瞪大了眼睛。
原以为卖身为奴已经是最为可怕的下场了。岂料对方竟是残暴主义者,二话不说就要取她性命!
而且还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江樱惊诧于此人的暴躁残戾之余,却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等等……
这人,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这……这不是去年在清平居里同她抢菜吃的那个人吗!
没错儿,江樱认出晋觅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