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啊。”另一个老师不以为意,“别多管闲事。”
危开霁拖着一身伤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到半路,停了下来,低声自言自语道:“好痛。”
被打的时候没有多少感觉,一旦身体放松之后,那些疼痛全都回到了身上,他回想起齐泰望的脸,神情又冷了几分。
他走回家的路上,这脸一看就是刚挨过揍,要么是不良学生,要么就是小混混,学着香港那边搞什么古惑仔斗殴,可怕,太可怕,路过的路人纷纷绕开他。
危开霁拐进一个普通的住宅区,这小区还算新,他走进其中一幢楼的二楼,拿出钥匙,推开门。
房子里的男人转身说道:“阿红,你来了?”等看到是危开霁后表情不耐地啧了一声,他看着儿子眼睛上的乌青,一只眼睛肿起只能睁开一条缝,唇角裂开一片血红色,破破烂烂的模样,他暴躁道:“真晦气!你小子是傻逼吗?废物!就这样被人当沙包打!被别人打不如被我打死算了!”
男人身材健壮,眼睛很恐怖,一只眼睛全部泛白,另一只眼睛很浑浊,看上去面容可怖,他拎着危开霁的衣领把他拖进来,朝他招招手,“来,来打我,你来打我!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力气,吃饭了没有!”
危开霁在学校里挨完揍,回家又挨揍,他学着男人出拳的模样反击他,家里破旧的柜子中摆放着男人曾经获得的奖杯和奖牌,他曾经是拳王,练自由搏击,也赢过不少比赛,只可惜,后来一只眼睛被打到眼角膜脱落,只剩下一只眼睛能视物。
他失去了骄傲的资本,躲回家里吃老本,他脾气暴躁,无数次朝老婆发脾气,拿着老本去赌钱,赌场里的人欺负他视力不好,频频出老千,他越赌越穷。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可怜我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吃我的住我的!”渐渐地,他对自己老婆动起了手。
他妈妈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有一天,妈妈抱着他哭,塞给他一点钱,是她的私房钱,让他保存好。
第二天她就消失不见了。
老婆忍受不了他,后来跟她的初恋情人跑了,这个事实让男人变得越来越暴躁,只要稍不如意就会殴打危开霁,他嫌打起来没劲,也开始教危开霁反击。
疼,浑身上下都疼,危开霁回过神来,坐起来,他忍着痛擦了药酒,外面厨房内有饭菜的香味,他走出来看见那个女人在厨房忙活,见到他后,女人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
女人叫阿红,她偶尔会来他们家,通常是老头子赌钱赢了的时候。
阿红把水池里的碗筷洗了,又用电饭锅煮好饭,烧了两个家常菜,外加一个玉米排骨汤,她端上桌,笑道:“你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还是被他……”她的眼神瞄向浴室。
危开霁沉默着,没有应声,他坐在餐桌边上,拿起碗,开始吃饭。
“好吃吗?”阿红看他吃起饭来大口大口地吃,动作利落,她轻声说道:“多吃点。我儿子连我煮的饭也不肯吃。”
男人从浴室走出来,他拉起女人的手臂,隔着衣服开始毛手毛脚,急忙把她往卧室里拖,阿红嗔怪道:“你儿子还在这呢。”
“不用管他,你怎么才来,我等的急死了。”他关上卧室门。
房子的隔音不算太差,但隔着一扇门,还是能听见男人急促低沉的喘气声和女人时而高时而低的叫床声,伴随着肉体相撞的啪啪声。
危开霁端正地坐在餐桌前,又吃了一碗饭,他像是没听到任何声音,自言自语着,“好吃。”
时间到了半夜,阿红拿了钱离开这家人家,她回到自己家,她住在破旧的城中村里,平房,一共就十来平米,没有洗手间,上厕所要走到五十米外的公厕,洗澡要去澡堂,狭窄的地方住着她老公,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