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善心人给收尸的,这样她如果死了,随便埋在哪里就行了,反正爹娘早就不要她了,她没有亲人,埋在哪里都一样。
那晚,是她记事以来最快乐也最轻松的,她幼稚地以为那些自由的日子就要来了......
第二天,她便被罗家人“救”走了。
两行清泪终于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王宝,你来。”她轻声唤着。
守在门外的王宝连忙进来:“贵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那药给我多拿几颗。”她幽幽地说道。
王宝吓了一跳,忙道:“贵人,那药伤身的,您不能天天吃,再说每次也只能吃一颗。”
罗氏女转过头来,自嘲地笑了:“一颗?昨天我才吃了一颗,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要给他糟蹋?”
王宝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讷讷地道:“那还是让奴才来吧,奴才就说您病得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说不下去了。
昨天罗娘子用过药,“病”情又加重了,晚上皇帝来的时候,太医还在给罗娘子诊脉,说罗娘子的病情又反复了。
即使如此,皇帝还是临幸了。
屋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令人滞息。
罗娘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王宝,别这么矫情了,这药死不了人的,我也不想死,哈哈,我总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才能死啊。”
明明是在笑,但是听在王宝耳中,却如同一道道冰刃,遍体生寒。
罗娘子只有十四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却似已经万念俱灰,心里除了恨再也没有别的了。
“要不您就按秦大奶奶......”王宝试探地说道。
“闭嘴!”话未说完,就被罗娘子打断了,她冷冷地道,“去拿药,快去!”
王宝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罗锦言已经得到消息,宫里要放出来的人,已经定下来了,云栖就在其中。
听到这个消息,罗锦言反而更急了。她带着豫哥儿去了建明侯府骆家。
骆淇的夫人与罗锦言素来交好,见罗锦言说想请骆淇往宫里带话,她没有多问,就把骆淇从前院叫了回来。
骆淇如今已是金吾卫指挥使,秦珏便是托了他在银作局照顾云栖的。骆淇并不知道银作局里的那个老太监是什么身份,但是秦珏既然让他帮忙,这个忙他一定会帮,何况还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