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传起了功力。
燕择和商镜白像两道蝴蝶似的上下翻飞, 围住李璇川这只食人花不放。
他们一个使剑,一个用刀,一个猛刺突进,一个横扫斜切,一个在正前方急闪,另一个就绕到背后猛一递刀。
这人画了个剑圈,另一人就以刀补漏,填掉最好一抹缝隙。那人甩了个刀花,另一人就数剑齐进,给对方争取时间。如此攻防兼备,剑光与刀影相和,可谓武学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了,他们遇到的人是李璇川。
李璇川是谁?他的武学修为有多高?
这个燕择和商镜白是不清楚,但一交手就感觉到了艰难。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李璇川用的是商镜白的身子,他拥有商镜白所有的记忆,自然也清楚商镜白的刀会如何龙扫蛇盘,也明白燕择的剑会怎样风行雷驰。
所以二者一出手,他就像早早预料到了那刀剑的走向似的,等在那儿接招。
若是接不过去就躲过去,躲的时候还显得游刃有余,仿佛是一种优美动人的舞蹈。
也不知这人是吃了什么药,练了什么功。
短短的几个月不见,竟让人有一种修为大变的感觉。
这二人出手艰难的第二点,也是因为李璇川披的是商镜白的壳子。
你说这一剑是不是能刺下去?那一刀砍的地方好不好?这刀剑收不住,若是一招着了心脏,剜了脖子,这厉鬼可以化烟作尘而逃,可商镜白以后怎么办?
商镜白心中有这顾虑,因此惴惴不安,燕择心中也同样有。
无论恩怨如何,朋友总是朋友,他不希望对方顶着小侯爷的壳子过一辈子,也不愿错手毁了对方的肉身。
这么两重大山压下来,再快再狠的刀剑也多了掣肘,一个两个的都只想刺伤对方,使对方失去武力,这样一来,你说这打还怎么打得下去?
当然了,这么冲冲莽莽地一开打,好处也是有的。
比如燕择,他打起来的时候人就轻快了许多,心中的负担像扔了大半,胸口的窒塞如瞬间消弥。
因为李璇川盘在他们头顶的阴影太深,一想起这个名儿,他们想到的只会是“可怕”、“神通广大”、“诡异莫测的妖人”这几句。
可如今这妖人附在了人身上,又没了施展圆光幻术的条件,他其实也就是一个肉体凡胎,算不得三头六臂,也没有通天的本事。
刀砍过去他得躲,剑刺过去他必须闪,他不会瞬移也不会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