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望,假山堆上印了一个手印。
再低头一看,把胸口衣服撕开,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印,没有痛觉,仿佛那一掌不是印在他胸口,而是穿过胸口印在了假山上。
死里逃生的沈叹说不出话,只一动不动地看着胸口,仿佛在那儿寻个什么痕迹。
可寻来寻去寻不着,他一头热血冷了大半,当即明白了。
他抬起头,对着楚慎道:“你……你竟会隔山打牛?”
楚慎摇了摇头:“我这样的年纪,哪儿会什么隔山打牛的高深功夫?”
沈叹一脸讶异道:“那你刚刚使的是……?”
楚慎笑道:“万象神功里有一招,加‘先发后至’,我刚刚用的就是那个。”
沈叹疑道:“先发……后至?那是什么?”
楚慎笑道:“掌先发,然力后至,先经过的地方不过丝毫之力,后经过的地方才是千钧之力,距离越长,掌力发得越厉害,这便是‘先发后至’了。”
沈叹道:“所以那一掌先拍在我的胸口……我反倒没事……可掌力透过胸口打向假山……假山就有事了?”
决定生死的关键,竟然只是这么一丁点距离?
如果他离得比较远,是不是就和那假山一样?
楚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没死,先坐下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很平静,也很亲切,仿佛刚刚那生与死的一掌不是他拍的。
沈叹惊魂未定,却还是依言坐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霍闲非,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恐惧分明还伏在那儿,不过是强作镇定。
楚慎慢慢喝了一口茶,喝完才道:“快死的滋味你已经尝过了,现在该尝尝活着的滋味了。”
沈叹双唇一颤,怒气未消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吓退?”
楚慎慢条斯理地把茶盖子盖好,“一旦你记起自己是谁,就必须接受从前的身份,从前的事儿一定要有个结果,那一掌就不会透骨而过,而会直接印在你的身上。”
他顿了一顿,满面真挚地看向沈叹:“可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花了那么多的力气,才让你重活一次,确保你受名门熏陶,养成一副侠士心肠。可你一旦记起,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我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你……”
沈叹一愣,不止是惊异于楚慎的话,也是因为楚慎一边在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