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他日后一定会后悔。我若没能阻止三哥杀你,今后也会后悔。为了三哥,为了自己,我都不能让你死在那大堂上。”
燕择沉吟片刻道:“我若死在他手上,他舒坦,我也舒坦。你又何必拦着?”
裴瑛低头道:“三哥中毒期间,我看见过四少爷出入你的房间。”
燕择心头一跳,他都知道了?裴瑛立刻道:“你不必解释什么,这事儿我没告诉任何人。”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三哥都不清楚这事儿。
他不知道就好,燕择狂跳的心这才平静下去,他回过头看裴瑛,“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那大船沉了,可小船却踪迹全无,这是什么道理?”
裴瑛用一种极为平静低沉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人背后汗毛倒竖的话。
“那份情报涉及的,是军中的细作。那廖将军,算不算是军方的人?”
燕择的脸色一瞬从白变青,三魂七魄皆出了窍。
裴瑛淡淡道:“小船踪迹全无,说明它应该是突破了重围,达到了北汗海域之外,可它还是没能抵达中原海域,是遭遇了风暴,还是被别的人灭了口?我说不清是哪种,也没有证据指向谁。”
燕择听得浑身一震,那伤口也似是活了过来,狠狠咬了他一口,咬得筋肉都要断了,呼吸都要停了。
“如果姓廖的和北汗有勾结,那他势必要拿这件事做文章……那秦门……秦门……”
他疼得浑身是汗,几乎说不下去,裴瑛却在这时指出道:“燕择,你已不是秦门的人了。”
最能伤人的话往往不是疾言厉色的叱骂,而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一个真相。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燕择愣了好一会儿,愣过之后方觉心痛。
因为急火上心的一瞬,他几乎忘记自己已被赶出秦门,也忘记自己头上顶着什么样的帽子了。
是啊,我已不是秦门的人了,秦门的人看见我还得吐口水呢。
可那又怎样?
心头冒着冷冰冰的血,他抬头转脸,眼里还是热辣辣的光。
“我不是秦门的人,可你还是。你必须立刻回去警告楚慎!”
裴瑛安慰道:“这个你放心,三哥早已看出这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秦门的。”
燕择咬了咬牙,“老子就是担心他不惜一切保秦门,才要让你回去警告他。你可别会错了意!”
裴瑛却低着头给他数盘缠,燕择想起这人绵里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