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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重润却一掌按在他手背上,贴近他面颊又笑着调侃:“我是矢志不渝的磐石?你是纫如丝的蒲苇?”

    许清鉴深吸口气,勉强定了定神:“我翻遍诗经,都没找到合适的……只有这句乐府诗可堪一用。”

    “确实合适得很。”重润轻笑出声,扯着襟口把他拉低一些,这便吻了上去。

    许清鉴瞪大了眼,连忙后仰身子,却不知是欲拒还迎,还是一时惊怔失了气力,竟没挣得开。待觉出了门道,如何还舍得松开?

    许久,两人微微气喘,重润这才松开他,勉强稳住呼吸,贴在他颊侧轻声说:“等我三年……好不好?”

    “你……”许清鉴心中巨震,蓦地抬眼看她。

    重润敛了面上笑意,“若我父王不能成事……三年后,你才廿三,再行婚嫁也不晚。”

    这不能成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下场,两人都明白得很。许清鉴蓦地红了眼眶,心口堵得喘不上气,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许久才极艰难地憋出一句:“重润,你要好好的。”

    看他难过得眼圈都红了,重润又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在他愣神之际便掀开车帘,把他推下了车。

    三公子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马车已经咿呀前行了。侧窗的帘中探出一只手,朝他挥手作别,颇有种不诉离殇的洒脱。

    他两睫微湿,眼中的景色都成了模糊一团,低声喃喃:“重润,你要好好的……”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他还没来得及与她道一句情深,也不知她知不知道。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担夫神色各异地扫他一眼,也不会知道一边是忠义与深情不能两全的相府公子,另一边是心有图谋的亲王之女;若有重逢时,一边是天子旧臣,一边或许是新帝的掌上明玉……也或许,是囚于阶下的乱臣贼子。

    更甚者,可能再不会有重逢。此番或许不是生离

    更甚者,可能再不会有重逢。此番或许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许清鉴心中遽痛,一口腥甜涌上喉,一时竟不知是希望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若是此生再不相见,意味着她的父王放下了谋反之心,意味着她一世安稳,那还是不见得好。哪怕此后半生以生死作相思,也远比看着她丢命好千百倍。

    骏马扬着脖子低低嘶鸣一声,贴过头来在他怀中蹭了蹭,眸中神采如他一般黯淡,眉睫上沾了晨露,雾濛濛的,像是泪。

    *

    时值四月,已入初夏。

    古来有载,每年三月都有一国之祀典,是为先蚕礼。由皇后携同三品以上内外命妇祭拜蚕神,行亲桑礼,为的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物丰民足。

    先蚕礼原本应是季春三月举行,这等上承天意下驭万民的要紧事,本不能有分毫马虎。

    只是到了本朝却大有不同,常常要把原该三月的先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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