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果然在京城附近。
秦理广布通缉令,赏金白银万两,一夜之间郑奕的画像贴遍大街小巷,也是一夜之间,元奚平民看到赏金,个个面露精光,不等官府来查,自己先将到处翻了一遍,更有甚者,一个村子的村民连夜搜寻,将郑奕落下的蛛丝马迹全部找出来。
而面对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密不透风的大筛查,郑奕的护卫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
而郑奕本人亦仓皇地向南逃窜。
不提迟衡数道暗令命护卫一路穷追猛打,从二月到五月郑奕的消息不断,眼看着他的人越来越少,穷途末路。
乾元二年五月,迟衡收到追查的护卫的信函,说郑奕进入了曙州的蒲渠附近深林,再怎么搜寻都不见了,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找不着了,特向迟衡请示该怎么办了。
迟衡回想起那个时候,也是春日,仓皇之间自己和郑奕闯进的林子。
他,竟然躲进那里了吗?
那个诡异的荒凉境地。
虽说穷猿奔林,岂暇择木。但若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再踏进去的,那九死一生的诡异的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再进去,未必有运气活着出来吧。郑奕,大概骄傲到绝对不愿意成为阶下囚,所以罔顾生死闯了进去吧?
无论如何,迟衡算是除掉了心头大患。
而且,就算郑奕卷土重来,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了,根本无需担心。
迟衡悠悠地坐在御书房里,脚搭在桌子上,纪策进来皱眉:“除掉郑奕,你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迟衡嘻嘻一笑:“怎么会,我正在研究治国大策。喏,这些都是郑奕刚当上皇帝写的国策,以及他当太师时的一些奏折,涉及的民生无所不包,啧啧,真是不错,比陶霄还厉害。”
纪策随手拿起看了几行,渐渐肃穆。
迟衡感叹:“郑奕适合当一个盛世的宰辅,他的雄才大略在于治国,而不是征战。可惜他不该执着于一个皇位,他的运气差了不止一点——是吧,纪副使,他要是早生几年,可以夺权直接当皇帝;他要是后生几年,可以当我的丞相。”
纪策微微一笑。
五月的夕阳碎碎的,绿荫一片片叠加,安静的时光,安静的迟衡,一卷卷呕心沥血写成的国之策。纪策,坐在迟衡身边慢慢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光移影动,身上暖暖的发热,纪策直起了腰,对上了迟衡的双眸。
迟衡笑道:“我赢了。”
纪策挑眉。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