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短暂的一阵发黑，没站稳，重新栽回沙发里。
然后，苏念夏僵住了。
也不知道又坐了多久，等到意识再次回笼，苏念夏飞快地站起身，跑回房间里。
她把许临安口中的那张转系申请找出来，顿了几秒，对折撕掉了。
长舒一口气。
苏念夏这一晚睡得不□□稳，她一向怕黑，却没有开灯。
后半夜意识模模糊糊，朦胧中听到有开门声，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来。
卧室门没有合上，留着一条小缝轻而易举被推开，有淡淡的光顺着门开透进来，苏念夏看得清楚。
那道身影是季林深的。
不是小偷就好。
深深吸着气平缓思绪，等到季林深靠近了，她才仰起脑袋，嗓音有些发颤，模糊的嘟囔着，“小舅舅你怎么回来了啊。”
不是说今晚有手术，不回来了。
季林深低声应着“嗯”，再次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卧室没错，才在床边轻轻坐下。解释了句手术结束的早，就先回来了。
再之后，半响，两人都没有说话。
季林深侧身，凝神看了黑暗中的小姑娘一会儿，问，“吓到了？”
苏念夏先是一顿，仔细想了想，诚实的点头，“有点儿。”
屋里一片黑暗，季林深摸索着去拿床头边的遥控器，还没碰到，苏念夏就制止他，“别开灯。”
他一时困惑不解。
苏念夏又小声说，“让我再感受一小会儿。”
“感受什么？”
“看不到的感觉。”
季林深稍顿片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后，取过床头的遥控器，开了一盏不算亮的灯。
昏昏黄黄。
然后他沉声，喊她，“苏念念。”
苏念夏低下脑袋，轻轻应了声“嗯”，心里却一瞬间有很多酸涩涌上来，她说不清哪一个更让她难过，只得把脑袋扎的更低，恨不得埋进被窝里。
季林深微不可闻地叹气，掌心覆在她发顶揉了揉，声音放缓了问她，“在想什么？”
苏念夏词不达意，喊他，“小舅舅......”
“......嗯。”
“你的眼睛......”语塞一秒，她把头抬起来，“......完全好了吗？”
“好了。”
苏念夏惊喜，“真的？”
季林深稍愣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这么高兴，轻声笑了下，点头，“真的。”
季林深很少笑。
多亏了他刚刚开的那盏小灯，让苏念夏看到他微笑时扬起的唇角，带动他整个英俊的侧脸，在柔光下熠熠生辉。
要是可以时时刻刻都看到这样的场景，该有多好。
苏念夏眼神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