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现在受伤失血的身体需要的,身边那人的气息又是自小熟悉的,在这样疲惫不堪的寒夜里,本应有所警觉的戒心都放下了,人也遵循着身体的本能,静静地依偎在那人怀中,放松下来。
温暖的气息喷在颈间,带着微微酥麻的感觉,让昏睡中的人有些不适,忍不住朝那人怀里又钻了钻,果真让那人一僵,骚扰自己许久的气息也随之敛去。这样的结果自然让被骚扰的人满意,忍不住又往前蹭了蹭,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继而随之发出低低的喟叹。
温煦白日里消耗巨大,因此在这样相对温暖而舒适的环境下,加之周围又是令他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很快便半昏半睡过去,不付往日警醒。
白曦在黑暗中凝视着男人的睡颜,此刻男人脸上是疲惫而安心的,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怀里,全然没有往日里那兄长一般温和淡然的疏离感。
对……是疏离感。
自从再见之后,白曦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想来,也许真是自己长大了,哥哥不再把自己当真小孩子了,对自己有了淡淡的疏远,不明显也不刻意,因此自己才一直没有察觉。
抱着那人的手臂紧了紧,白曦控制不住得想起在楚家那晚梦到的情景,相持如同仇敌的两人,他记得自己举起剑,挥向了这个男人,砍掉了他的四肢,那些惨叫声与自己杰杰怪笑突然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回荡在自己耳边,有如实质一般。
他连忙低头查看怀里的人,是不是四肢残破,是不是血流成河……还好,不是,那人仍是完完整整的被自己拥在怀里。
幸好……松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额头一片冰凉,想擦擦汗,却又怕弄醒了怀中的人,只得拼命忍住。
不经意,又会想起在逆天府哥哥中了梦魇之毒的那个晚上。那时,这个男人似乎也是这般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身边,任凭自己对他为所欲为……
怀中的人突然难耐的动了一动,惊的白曦一个冷颤,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刚才想得太过入神,将那人勒得有些紧了,连忙松开胳膊虚抱着,以手掌轻轻抚摸那人的绷得有些紧的脊背,让他渐渐放松下来,复又沉入黑甜之中。
触手所及的,是男人结实而光裸的脊背,小心避开上面白日里吸毒而留下的伤口,白曦忍不住用手在黑暗里,一遍一遍的描绘白日里刻在记忆里,那人矫健的肌理。
只是,那人的身体明明是偏冷的,为何自己的手心却越来越热了呢?
白曦有些抑制不住从心底涌起的热浪,那热度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