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崇钰茫然地抬头,一脸迷惑地望着他。
江维捻了捻胡须,温润的面孔变得严肃起来,总是含笑的眼瞳此时也凝聚起决然的光芒。
“臣有一计,可救平西王。成事与否,只看陛下决心。”
“大学士!莫要开玩笑!”
江晚才思敏捷,反应极快,虽不知他所言为何计,但结合之前的提问,基本可断定是一铤而走险的下策。
“玩笑?战功累累的将军未死于沙场,却倒在了险恶的内斗之中,这算不算是玩笑?”
“大学士,”江晚踏前一步,拧着眉头急道,“我知你惋惜良才,可发配北疆未必就意味着死!三王爷及文丞相一派是疑心他有功高盖主之嫌,想要卸了他的兵权、折了他的威望,把他送出去敲打敲打,只要威胁消了自不会再伤及性命。我等暂且先忍耐一番,发配路上多打点照看些,待到局势有转机时再做打算也不迟!若是非要铤而走险,事情一败露,所有人都得遭难!”
江维摇了摇头,苦笑道:“江侍郎,你不懂。平西王那样的性子,怎么肯背着奴隶的身份苟活?若是真的被黥面流放,恐怕不用旁人动手,他便会自行了断。”
崇铭在座上听得清楚,忽然想到下午时崇铭向他开口讨要鸩酒,心脏像是被蝎子蜇了似的,立时便痛了起来。
“我入内阁十余年,亲眼看他从弱质孩童长成英勇武将,对他不说了解,却也略晓一二。当年在翀云殿内与北漓勇士的一战,你没见过,所以无法体会。那是真正的蛟龙之姿啊,如利剑出鞘,光华灼灼,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倾倒。这样一把宝剑,如今还未等生锈便要被生生折断,吾实不可忍。”
江晚抿着嘴唇不说话了,但眉头仍是紧缩。他是嘉裕初年崇钰亲点的探花郎,在此之前从未来过京城,自是无法亲眼看到平西王当年的英姿。江维的痛惜,他也只能品味其中一二。
龙涎的幽香在空旷的御书房内飘荡,房内三人神情各异,心头却是同样沉重。
片刻沉默过后,崇钰从座上走下来,直走到江维面前,牢牢攥住他的双肩,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大学士,孤愿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救他。”
江晚还想再劝,但从那人身上散逸而出的决绝之气,竟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迟疑着,他偏过头去看江维,那一向潇洒悠然的男子此时敛去了一身文气,眉目幽深,面容坚定,沙哑而有力的慢慢吐出一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