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冷笑着抛出钥匙,语气嘲弄:“陛下说得对,臣不敢,臣——遵旨。”随即转身大步离开牢房。
崇钰抓过钥匙,勉强压下心头的万般情绪,小心翼翼地替崇铭解开了禁锢。
“唔”
崇铭缩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臂被吊了太久,筋络早已麻痹,肌肉也是酸痛不堪,被铁链缠绕摩擦的皮肤透出一片乌青,渗出点点血迹。
崇钰的眼眶里积了一汪泪水,他强忍着抽了抽鼻子,脱下外衣给怀中人裹好。待他呼吸平静下来,便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背上后背。
“钰哥不用这样”崇铭环着他的脖颈,有些别扭地动了动。钰哥清瘦又文弱,背着健壮的自己,会很吃力吧。
“别动”崇钰稳了稳身子,揽住他双腿,慢慢向外走去。“放心吧,钰哥背得动你。你只管安心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他走得很慢,走几步便要歇一下,很明显并不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背得动”。
崇铭本想着再劝他几句,或是干脆跳下来自己走,可是一偏头,脑袋埋入那人颈侧,嗅到了他面颊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忽然地就不想再动了。
让我再任性一次吧。他想。我太累了。
揽在脖颈上的手臂又紧了紧,他侧过头,贴在崇钰并不宽厚的后背上渐渐沉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