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结实,足够有力。哪怕是一身肮脏的血污,伤痕密布,也丝毫不能掩盖他的锋芒锐气。
真不愧是我大盛元名镇一方的虎威将军。
只可惜,功高震主,难得善终。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半晌,崇钺突然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凌乱的碎发挡住了眼帘,崇铭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要你答应我,走了就不再回来,这辈子都不再见他。”杀你,我舍不得;看你跟旁人情投意合、两厢缠绵,我做不到。放你远走高飞,永不见愤懑或嬉笑,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你做梦。”几乎是瞬间,崇铭便冷哼着打碎了他的企盼。
“哈,哈哈哈”他听见自己发出了几声难听的干笑,像是挫败者沉重的兵器无力地拖在地上的声响。他咬着牙,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刑架上的那人,一字一句地问,“崇铭,你连骗我一下都不会?不让你见他,你就宁愿不活,是吗?”
崇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崇钺紧盯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丝异动,妄图从中寻找出不一样的答案。
终于,那人又说话了,他听到那人用面对他时一贯冷漠冰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
“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须臾,崇钺垂着眼皮哼笑起来,笑得越来越放肆,笑到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崇钺啊崇钺,你真是蠢死了,蠢得可笑!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还在期望什么啊?非是不死心,要人家亲自扇了你的耳光你才记得清楚是吗?
地牢里潮湿阴冷的空气袭上身体,他打了个哆嗦,慢慢地又清醒过来。
想什么呢?放他走?怎么可能。
做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哪还有退路。反正爱是得不到了,那干脆把他毁个彻底,让他余生只晓得恨的滋味。
恨崇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