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鞭笞

    靴底摩擦粗糙地面的沙沙声从远处响起,不多时,一名高大男子出现在了囚室之中。他抱着手,稳稳地在刑架前站定,脸上的表情似是兴奋,似是嘲讽。

    崇铭没有抬头,只看衣摆,他便已知道此人是谁。

    竟然是三王爷崇钺。或者说,果然是崇钺?

    他知道崇钺对他有想法,年少尚未离京时,崇钺曾明目张胆的热烈追逐过他一阵子,但彼时他眼里心里满满的只有崇钰,对性格高傲、行事暴戾、弄碎一盏茶杯都要给人打个半死的崇钺向来是冷脸相对,不屑为伍。如此一段时日后,崇钺也不再上门来自讨没趣,看向他的目光也渐渐带上了怨与怒。再后来,崇铭去了西北驻守边境,几年才能回京一次,入宫吃酒宴时,崇钺总是会投来似要将他扒光一般的露骨眼神,淫猥得叫人作呕。

    因爱生恨,继而痛下毒手,若此事主谋是他,倒也合乎常理。只是崇铭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卑劣,弃家国大义而不顾,宁肯扼杀良臣挑动内乱,也要满足一己私欲。

    “平西王,做阶下囚的感觉,如何呀?”打量了对面人片刻,崇钺志得意满的拖长了音调问道。

    如他所料的静默。

    顿了片刻,他又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崇铭的下巴,摩挲着那光洁的皮肤,故作惋惜道:“多俊的一张脸啊,可惜就快要烫上反贼的烙印了。”

    这次崇铭有了反应,他翻起眼皮,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崇钺变了脸色,退后一步,反手便是一耳光,打得他头偏了过去。还不解恨似的,噼噼啪啪地又连刮了十几下,这才收回手,阴恻恻地哼笑道:“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你还在沐川当王爷?还是你觉得崇钰那个废物这次也能护你周全?”

    崇铭呸出一口血水,毫不畏惧地回嘴,“你才是废物。恶心,无耻,下三滥!”

    崇钺气得发抖,两手握拳又松开,胸口剧烈起伏着。若不是脑袋里还存有一丝理智,他真怕自己会动手打死他。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种令人嫌恶的存在吗!

    对你好,你不要;对你差,你更讨厌。崇铭,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只有消失在你面前你才能满意是吗?

    “崇铭,我是真的不明白,”崇钺复又靠近了些,几乎贴上他的脸颊,眉目深深揪起,仿佛是真的陷入了困惑。“你到底爱他哪一点?啊?一个只会吟诗作对,谈论风花雪月的废物!你爱他?”

    “呵”崇铭低低地发出一声笑,费力地扭动脖颈,偏向另一侧,避开他的呼吸。

    “是,三王爷哪里都好,钰哥哪点都比不上你。”他斜睨着崇钺,眼里闪动着嘲讽与厌恶。“可是那又如何?我只爱他。而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唔!”

    后面的话被一道凌厉的鞭笞打断,崇钺握着鞭柄,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他。

    “哼,你也只会这样逞威风了,你以为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崇铭没能再吐出半个成型的字句。崇钺像一头发狂的雄狮,疯狂地挥舞着蛇鞭,把他抽得遍体鳞伤,血流成河。

    待到他破烂的衣裳被生生抽碎,裸露出下面斑驳破裂的麦色肌肤时,崇钺才住了手,靠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丢掉鞭子,喘着粗气看他。

    一时相对无言。

    崇铭咬着嘴唇专心忍痛,时不时泄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崇钺就坐在那静静地欣赏他受虐的姿态。

    美啊,真是美。

    即使是进了地牢,蓬头垢面地被吊起来打,他也还是那么美。

    以前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的,精壮矫健的肉体,此时无遮无掩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跟想象中的一样,线条流畅而优美,紧致的皮肤下覆盖着块块柔韧的肌肉,不夸张,但足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