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书,连忙收敛气势,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原来是濮阳仙师。”
濮阳子书一听这嗓门洪亮,便知道是熟人,朝声音的方向回礼:“卢道仙”寒暄尚未出嘴,竟又有人影自半空闪入舟内,刚好落在他们不远处。众人看过去,只见女人身穿绫罗绸缎,上有孔雀开屏刺绣,十分艳丽,与华丽衣裳大相庭径的是她简单盘起毫无插饰的发髻。女人五官出众,嘴上是红艳艳的胭脂,眉上画的是孔雀的孔雀翎羽,稍带蔑视地斜眼回视他们一眼,眼珠子最后钉在复元的脸上片刻,那双红唇才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卢方四人一见是这女人,皆面有难色,统统撇开眼权当没瞧见她。反倒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视线直直地抓住濮阳子书,复元面上不悦正要扶着濮阳子书后退,苏阳安已经上前堵住女人的脚步。
“卢方呀、”女人亲昵地喊一声,濮阳子书侧耳去听,只听见一把尖尖的女人嗓子这么说:“这都是哪来的俊哥儿呀、哟!还有个瞎子啊!”
“余君夫人慎言!这可是三寸法坛的濮阳仙师!”卢方生怕女人嘴上没个栓胡言乱语,赶紧叫住她。
“啊——”女人恍悟,语气微微上扬,“原来是观凌嘴里说的螟蛉义子呐!”她伸手推了苏阳安一把,没推开,柳眉一挑,朝濮阳子书说:“按辈分、他还得尊我一声姨娘呢!”
女人这么一说,濮阳子书这才恍悟过来,此人正是观凌夫人远亲姐妹,名莫怡君,另称余君夫人。
观凌夫人全名莫观凌;莫家因血脉稀薄,能修仙入大道的女子更是寥寥无几,莫怡君虽然悟道修仙,起初修的是器道,可惜资质不好,最后竟废了道心,入了欢喜宗。
自从入道欢喜宗后莫怡君不断突破,后期竟能与观凌夫人不相上下。只是莫家丢不起这个脸,便与莫怡君断绝往来。
莫怡君打量濮阳子书好一会,忒嫌弃:“哎呀、好好的人儿、怎么就瞎了呢!”嘴边弯弯,眼向上挑一下,剜了紧皱眉头的苏阳安一眼。
“嘴巴放干净些!”复元怒目,才喝一句便让濮阳子书叫住,“复元不得无礼。”?
莫怡君饶有兴味地多看一眼复元,卢方生怕这女人又闹出幺蛾子来,赶紧吩咐人将莫怡君送到船舱内。
本就是小小插曲,濮阳子书并没放在心上,倒是复元对莫怡君不干不净的嘴十分厌恶。
此时方舟内响起一声吆喝,正是起航二字!
五十三帆扬起,帆布上亮起无数印记,催动帆布满满鼓起,方舟已收起船锚,大大地晃动几下。复元扶着濮阳子书有些站不稳,苏阳安一把拉住濮阳子书,两人抱了个满怀。
复元似笑非笑地与苏阳安对视一眼,苏阳安瞥开视线,松开濮阳子书,说:“外头风大,子书不如先入船舱去。”
东海方舟靠法力破浪前行,自然颠簸不稳。只是濮阳子书记挂复元是头一回坐船,此次入东海,景致壮丽,也想让徒弟开开眼,就道:“复元还好?若没不适应的,就多在外头等等,方舟入海的景象难得,错过可惜。”
复元靠过去拉着师傅的衣袖,轻声说:“师傅去哪儿,徒儿便去哪儿。”
三人便在甲板上等候。过一会儿,雷鸣又响起,海上远处乌云遍布,有雷光在云间翻转,大雨夹风呼啸而来!雨滴打击在船头上,未到甲板就被无形的隔断弹落海面。刚刚巡视的四方弟子纷纷就位,只见方舟两侧相隔不远就站着一名黑衣的弟子,如此左右各站两排,他们神色肃穆,右手带着银色罗盘,此时上头的指针疯狂转动!
直至一道雷电猛击而下,在方舟前端劈入一方海面,被击中的海水顺着雷电下渗,渐而形成漩涡,漩涡急剧盘旋,越扩越大!大雨磅礴中前方便好像开了黑兮兮的漩涡通道,东海方舟加速前进,正要陷入漩涡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