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的凡人而已。
2、
姑射门的琉璃舟到了无人之地,那里已非当初的荒芜。凡人虽然寿短,却能随遇而安。不愿牵涉修仙的凡人在此处安生,如今楼阁林立,到处一片繁华之景——因无人之地不适合修炼,除了每十五年的三寸法坛,便连妖兽都不愿来一趟,当然适合安居乐业。
三寸法坛在无人之地的高山之巅,下头的凡人纷纷抬头远眺远方天穹由远而近的飞舟。人群中有一紫衣男子,发冠简单绑在后背,手执长剑,见经过的飞舟底盘花纹是蜿蜒的流水图腾,便知道是姑射门到了。
本要继续四处走走的苏阳安拐脚就跟着飞舟行驶方向,朝着高山之巅走去。
那头,飞舟停靠稳当后,复元先领着濮阳子书走下来。四周人不多,御飞之物倒是不少,姑射门已算是迟来了。相熟的仙门见是姑射门来了,都上前招呼。
濮阳子书喜静,众人也不好打扰,寒暄一下就与秦三岚闲聊起来。
复元领着濮阳子书往三寸法坛走去,偏偏就有人不识相,远远瞧见姑射门的人就张嘴说:“这十五年有人过得真安逸——回回都是闭关突破,脸都不露一番!席位倒是守得死死的!”
四周人一听,都明白指的是谁。
濮阳子书杀蛇有功,却也算废了一身修为。百年前他排位第四,自‘大难’后众人敬重他,搁不下脸面去下战帖,无人挑战当然无须迎战,百年来第四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后来居上的年轻一辈可看的眼红,除了席位前二的两位仙尊外,其他席位至少已经换过一轮,偏生第四席位比任何一个位置更来得安稳,能甘心么。
口出狂言的是五蕴斋的莫邈,刚入道时算是濮阳子书同辈,可惜濮阳子书悟性强,早早突破爬上了三寸法坛的第四,他至今还是五蕴斋旗下一支的掌管者而已。
七十年前,濮阳子书点拨苏阳安入道,可惜五蕴斋横插一脚将人收到门下——此事,莫邈是功不可没。
复元愠怒,因扶着濮阳子书而不敢轻举妄动。莫邈见秦三岚不在,更是得寸进尺,领着门徒大步而来,不恭不敬地朝濮阳子书行了礼,嘴上调侃:“原来是濮阳仙师,你可来了,多年不见,修为可见长啊?”
复元横目死死盯着他,而濮阳子书没吭声。
他又道:“濮阳仙师缺席两回三寸法坛,怕是不知晓,我们五蕴斋的苏师侄可在上回摘了第十席位——师门内颇感惋惜,毕竟苏师侄修炼的是剑道,现下席位上也就濮阳仙师是唯一的剑修,二者无可比较。只是后浪推前浪,就不知道仙师何时能退位让贤呀!”
复元大怒,张嘴前让濮阳子书按住。
濮阳子书道:“有能者居之,场上自见真章。”他边说边微微扬起下巴,虽有玄布蒙住双目,不屑姿态却已经做足了,“嘴皮子多好,全是狗屁。”
周围人忍笑不出声,濮阳子书让复元牵着走了,留下五蕴斋一行人黑着一张脸。
他两刚走没多远,先天楼那头就有人挤过来,竟是原第十席位的莫书宇。他与濮阳子书是旧识,三人一路朝法坛走去,他便唠唠叨叨说了一路:“我就一修习法器的,排位也就比那养狗的高一点。濮阳你评评理,五蕴斋的小子——好好的剑修,修为不见低啊,怎么就偏偏挑我开刀嘞!”
复元道:“莫仙师这番话,今年是要抢回来么。”
莫书宇连忙否认:“别别别!难得卸下担子,无事一身轻!再说,这席位排得不尴不尬的,每个十五年就得折腾一番,够累人!倒不如闲散闲散,爱看就留,不爱看就溜。”毫无骨气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也对得起先天楼多年的栽培。
三寸法坛呈现圆周形态,按照十二时辰留坐席十二个。以子时为始端,排之以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辛,最后以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