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的人似乎沉寂了一下,一阵鸡飞狗跳的翻找声后,门板被拍得更响了:“靠!一定是郭飞飞那个王八犊子前几天扒了咱家地毯做抹布!”
“那就让他去死。”徐小霞依旧面无表情,连嘴叼棒棒糖的角度都没变一下,“你爬窗不就好了而且咱家没钱修门板了,悠着点吧您。”
门外的人勃然大怒,然后又絮絮叨叨不知骂了些什么,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翻身从外面阳台爬进来了。
见到来人,徐小霞终于歪了歪头,朝自家倒霉哥哥施舍了一个眼神:“徐熠你又哪儿浪去了,穿这么清纯做作,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其实是个中年抠脚大汉啊?”
徐熠一把甩下背上的运动包,不甘示弱地回击:“也比某个七老八十还平胸的老妖婆强。”
“你说什么!?”徐小霞当下摔了鼠标,淑女形象也不要了,扑过去死命踹自家智障哥哥。
徐熠当机立断缩成一团,同时讨饶道:“哎呦,姑奶奶,是小的错了,求姑奶奶您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
“哼,算你识相。”徐小霞收了脚,坐到一边,端起桌子上那个与一旁摆设十分不相符的小猪佩奇马克杯,一边喝牛奶一边问他:“好了,说正经地——你和你那俩野男人怎么样了?甩了没?”
徐熠盘腿坐下,挺直腰板,撩了撩额前散落的碎发:“嗯,今早刚甩了最难缠的那个向导妈的烦死了,精神触手都快伸到老子头顶上了,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说:“那边还剩下一个,也挺麻烦。”
“你说那个小哨兵?”徐小霞最后吸了一口杯里的牛奶,放下小猪佩奇的马克杯,露出一个和外表年龄有点不符的笑容:“放心,那就是条没断奶的小奶狗,搞不了什么大事情。”
“对了,右眼那东西取下来了吗?戴久了对身体不好。”女孩子弯下腰,递给他一副黑框的眼镜:“凑合戴戴这个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给你那种东西是要干啥。”
徐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伸手抓过自家妹妹手里的眼镜,目光却越过地板上的那一堆杂物,落到了墙角的落地镜上。
阳光透过窗玻璃溅落到他身上,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眼尾向上挑起,有着一张娃娃脸的黑发青年。但他右半部分脸颊的神态,却显出一阵不对劲的僵硬。
“呐,好啦,”徐小霞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粉底盒,给自家哥哥脸上刷了些,把粉底拍均匀,然后微微一笑:“现在你可以去找你那只小奶狗男朋友了。”
徐熠低下头理了理袖口的褶皱,以微不可闻的弧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