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软弱;后来才发现,他表面一副乖仔样,其实蔫坏,满肚子都是黑水;再后来,又觉得他本质上还是个老好人,温柔、沉稳、可靠,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所以,也是很难得,才会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稚气的表情。
实在是很有意思。
程钦直勾勾地望着他,饶有兴致道:“好玩吗?”
“好玩啊。”
温勉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远方。
他看到被红塑胶跑道包围的绿茵足球场,看到参天的树后露出的白色围墙,看到其余的画面被纯蓝色的天空填满。
学生时代习以为常的风景,现在看来都觉得稀奇而美好。
他嘴角噙着微笑,笑容中却有些无奈:“如果初中的时候就玩到了,可能会觉得更有意思吧。”
12
程钦多少了解一些,曾经,温勉的身上有过太多重束缚——
他的内向胆小,来自于原生家庭过度的保护和管束;自卑敏感则来源于小学时就开始经历的校园暴力;而对童年时男舞伴模糊的好感,也让他一度在性向的迷宫中打转。
他一度不敢做半点出格的事情,也从来不是一个太洒脱的人。
他曾经说过,自己是跟她待久了,才渐渐地甩开了身上枷锁,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开始尝试许多从前不敢尝试的东西,然后竭力补偿童年和少年时的缺憾。
比如现在。
她望着高高坐在单杠上的温勉,看到他的眼中虽然还有遗憾,但整个人却看上去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一只随时能够自由振翅高飞的鸟。
她忽然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这时,鸟忽然开口了。
他说:“程钦。”
程钦回过神来:“怎么了?”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道:“我好像下不来了。”
程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