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我的视力一样,这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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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或者说二十几年前,反正我还小的时候,小的就像是豆芽菜,或者是小白菜,身材干瘪,但是力气很大,随时都保持警惕,准备扑向敌人撕咬下一条肉的时候。我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那是救济站,或者孤儿院样的地方,对外就是这么称呼的。不过住在里面的小孩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四十多个人,住在两间屋子里,上下铺,薄薄的被子,薄薄的床垫,翻身时稍微不注意,就会把胳膊或者腿磕青。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洗手间,小孩子共用的是二楼的洗手间,肮脏,破旧,四个马桶,只有一个好用。一排白瓷砖贴在长条镜子下面的水池上,生锈的水龙头永远拧不紧,半夜里总能听到‘滴答滴答’漏水的声音。
我们是相信半夜的洗手间里是有怪物出没的,不止一个小孩宣称,自己在镜子里、门缝里看到了一双目光涣散的眼睛,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甚至没有呼吸声,就那样突兀的出现,突兀的消失,像是一双眼珠悄悄地藏在某个角落,在不经意之间,从阴暗的、布满灰尘的秘密基地跑出来,谋划着某个邪恶的目的。
我当时是光着脚的,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方形的大块瓷砖贴在地上,上面是棕黄色、白色与绿色的图案。我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走廊里黑乎乎的,只有楼梯的位置有一盏昏黄的灯。洗手间的门外有一扇窗户,窗台上摆着一个花盆,里面种着龙爪,一种和芦荟长得差不多的植物。
我听见水龙头漏水的声音,滴答,滴答,落在水池里,在寂静的夜晚,空旷的空间里,造成奇妙的回响。这种声音似乎带着爪子,能够挖开人的脑壳,剖开人的胸膛,将这个声音渗入身体里,与血管里颤动的频率产生共鸣。
那个味道就在此刻出现了,厕所的味道,清洁剂的味道,潮湿霉变的味道,还有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的血腥味道。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当然没有锁,这里是没有秘密的,就像是洗手间永远没有锁一样。地上积着水,应该是晚上男孩们洗澡时弄在地上的,因为水里还有肥皂的味道——只有男孩才会那么频繁的使用肥皂,因为他们比女孩更爱干净,更爱美。我一脚踩了上去,水溅到了我的脚面,又凉又滑,就像是有什么滑腻腻的生物在我的脚上玩耍一样,我继续往前走,一点也不害怕。我对这个味道很感兴趣,那时我就已经意识到这是我的天赋,似乎也昭示着我未来的命运。我一步一步的走着,街边路灯的光透过小小的通风口射了进来,我的视觉敏锐,但是注意力全在那道光线照射的白色瓷砖上。那上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黄色的、像是波浪一般的图案,那是水垢与污渍的痕迹,左上角黑色的折线与凸起是水泥修复的证据,瓷砖本身没有什么花样,但是如今却像是手艺精巧的艺人在上面描绘了图案,柔软的笔尖沾取新鲜的染料,在光滑冰凉的底面绘出鲜艳动人的花开灿烂。
那一朵朵花极其漂亮,红色的,闪着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步绽放开来。由小小的骨朵迅速的绽开,像是旋转跳舞的美人,花朵变大,花瓣由圆润变的纤长。
红色的花,红色的茎叶,在昏黄的光线下旺盛的生长,然后忽然变成了原始人的图腾,在墙壁上嘶吼尖叫,狩猎奔跑。我追逐着它们的脚步,水花弄湿了我的裤脚,布料贴在我的腿上,凉飕飕的。我在黑夜中探索,一脚踩入温热的浅滩,湿热温暖又黏腻,不再是肥皂的味道,而是我一直寻找的味道,我顺着温度一路向前,伸出手,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
我找到了源头,我近乎贪婪的看着他,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别的。
我做了什么?
我把他抱了下来,自己坐在马桶盖上,让他坐在我怀里。我让他面对着我,跨在我身上的两条腿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