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要是却情不过,也不要急,爷待会就过来了。”
也是巧得很,晼晚话刚落音胤禩就进了门来,简直大大出了张嬷嬷的意料,她可是特地避开爷回府的时间点来的晴雨院。原本以为只要福晋点了头,爷断然不会说什么。可要向爷求情,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张嬷嬷在胤禩面前可不敢倚老卖老,硬着头皮上前,恭恭敬敬地屈膝问安。
胤禩坐下只淡扫了张嬷嬷一眼,分不清他的喜怒。
他一直不出声,张嬷嬷也只能保持着屈膝的动作雷打不动。晼晚还真是打心眼儿服了张嬷嬷。
毕竟一把年纪了,半蹲了这么久也就额头上冒了点汗而已,姿势仍极其到位。这个姿势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见了怕也挑不出半点儿刺来。胤禩终是阖上了盏盖,放到一旁的梅花朱漆小几上,“起吧。”
张嬷嬷闻声如释重负,毕恭毕敬地立在原地。
“张嬷嬷你说,在府里纵容他人僭越逾矩,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那语气和煦温柔,却又不失严厉。张嬷嬷听后胆战心惊,脸色一下子灰白起来,胤禩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她浑身瘫软。
“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把福晋的话当耳旁风,是谁!”胤禩将手边的茶盏向两个丫头扔过去,溅起的碎渣将两人脸上都割出了血痕。
高明在一旁看着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别说张嬷嬷,就是高明跟胤禩一起长大,也没见他发过这样大的火,胤禩责备人,素来是冷着一张脸,从没有疾言厉色过,更别说扔杯子。
张嬷嬷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嘴里直呼“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胤禩却没有理她。
冷眼看着雅静、妙彤,问:“爷可有吩咐过让你们对福晋阳奉阴违?”
妙彤早就被吓破了胆,倒在地上一跪不起,“爷!”雅静知道这回是最后的机会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爷听奴几句话,奴便立时死了也甘心了。”
雅静心里也有些怵怕,却也不得不豁出去一搏。
胤禩皱眉,晼晚却是一笑,看了一眼雅静,“什么话儿,你且说来听听!”又斜胤禩一眼,眸子里生了委屈和恼怒,仿佛他阻止就是护着雅静似的。
胤禩无奈,道:“说吧。”
“奴婢蒙惠妃娘娘之恩,选到了阿哥所伺候爷,伺候爷的时间不长,可奴婢心里却存了爷的影儿,怎样也拔不出了,若能侍奉在爷身边儿,便了了奴婢这一番痴心。”
这雅静也算是深谙男人心理了,举凡男人只听到一个女子对自己痴情苦恋,大多会存几分怜惜之意。尤其此刻梨花带雨的,凭添几分惹人爱怜的可怜劲儿。
晼晚也看了胤禩一眼,方道:“照你的意思,就因为你心里有了爷,就可以阳奉阴违,就可以质疑本福晋的命令了?”
雅静没想到晼晚歪曲她话里的意思,连忙摇头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晼晚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嘲讽,“你没有这个意思,为何又这样行事?你只是一个婢女,就因为心里装着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雅静垂下长睫装傻充愣道:“福晋何出此言,奴婢现下一头雾水。福晋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责罚奴婢们也不迟。”
晼晚嗤笑一声,“你要敢作敢当我可能还会佩服你的勇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口口声声说侍奉在贝勒爷身边就够了,却又痴心妄想通房之位,你难道不知道通房也要看爷的喜好吗,你心里有爷,爷心里就非得要有你?还是你以为爷心里早就有了你,不过是本福晋棒打鸳鸯,哼!”
她又不是不会摆架子,前世看戏看多了去,今儿个她也演一个高贵冷艳的主母玩玩,旋即高傲地扬起头赏了雅静一个轻蔑的眼神:“不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