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该介意的,应该是他阴曹地府里的老爸才对,他可没心思给他爸出头。他觉得自己很冷血,就像他爸去世,他一点儿都不伤心,这种状态,应该叫漠不关心。

    可再多的冷血,尽数折在了石故渊面前。时隔多年,他已记不起偶然目睹那场情\事的第一感受,他按照常理推想,应该是愤恨,是恶心,所以他就如一个正常人,去恨、去厌恶石故渊。

    然而,石故渊岿然不动,公然无声地挑衅他。冷血迅速升温,成了热血,每见一次石故渊,郑稚初的热血就高过了沸点,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使他坚持下来的究竟是恨,是不服输,还是别的什么

    郑稚初懊恼地摔下文件,窗外夜雨淅沥,他想起石故渊说,不懂的就问,他决定明天就去问他,好好地,问问他。

    石故渊把这位叫做“威廉”的热情男孩安排在了富丽堂皇的套房里。威廉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里面的练功服和芭蕾鞋,是他的最重要的家当。

    把威廉从市局提出来,没费许多周折。这孩子有点傻,谁说什么他都信。一路上,威廉在石故渊的引导下,把自己的情况抖了个底儿朝天,而他想得知的许多石故沨的近况,却被石故渊言简意赅地四两拨千斤。

    石故渊给他办好手续,把门卡交给他,交代说:“明天我会和我妹妹一起来看你,有什么事情,就打前台的电话,会有服务员来处理。”

    威廉在宽敞的房间里转个圈,咏叹调似的说:“啊,这里真是太舒适了,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故沨了!”

    石故渊冷眼看他耍花,有点动摇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半晌给他关上门说:“早些休息,明天见。”

    威廉叫住他:“石,请等一下!”说着,他从背包里翻翻捡捡,找出一只小白盒来,“我注意到你在发烧,这个是我们英国在发烧时常吃的,很有效果,你吃吃看。我不希望明天因为你病倒,而无法见到我亲爱的故沨。”

    石故渊习惯了西方人说话直接,不大在意地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一看,这他妈不是药,是一盒白巧克力。

    石故渊心里的天平骤然加大了“傻”的字号,力压对手。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看了一会儿威廉咧开的嘴,与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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