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挥出,就要直取这仇人心脏。
他动作全凭本能,即便神智并不完全清明,这一头天魔的本能攻击也是煞气逼人、极度危险了,男仙修不敢轻忽,起身後退,躲过那直逼面门的五道血红爪痕。
“呵,本座难得发了善心饶你一命,可莫要不识好歹。”他一闪身就化成一团雪影,到那魔族身侧去与他交手,要制住他。
“你这仙修手段阴险,居然也有脸同我说这话?”晏央神色狰狞,满面恨意,又嘴角上扬拉扯出一个讽笑来,“你做出这等行径,若是被你那群同夥看见,怕是也要把你一起‘除魔卫道’了罢?”
他刚要再刺这仙人几句,却忽然察觉这人身上早已不是清正浩然的仙气了,当即就愣了一愣:“你这仙修身上竟还有我魔域之人的气息?你到底是何人!”
说话间两人已是“砰砰砰”搏击数十招,尽是拳拳到肉,炽热魔气并寒冻仙气迸射而出,余波回荡,就听得这冰雪洞壁丝丝作响,已显露摇摇欲坠之态。
但晏央心有疑惑,却并不停手,再度一拳擂出,拳风如虎啸直扑那仙修面庞。“莫非你捉我来竟是为了做这龌龊事?!原来已有我魔族同胞遭你毒手了!你、你——好一个正派仙修!”?
他自行揣测一番便觉满腔悲愤,那股怒气立时就化作实质,令他周身气势骤涨,焰红长发几要根根倒竖,受魔气激发飘散起来。男仙修原先也不多话,任由他胡言乱语猜测,现下却有些意外,倒不是因这魔族竟还知晓同胞情谊,却因为他察觉这魔族一怒之下,体内魔气便好似大江奔流、瀑布飞坠,源源不断咆哮而出,似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功法。
“哼,本座倒不惧怕那些个无能仙兵,但区区一头魔物,成了本座补品才是你等荣光,又有何可惜?”他打斗之余还能从容说话,一派风轻云淡之态。
但他此言实为刻意试探,果然就见晏央怒气更炽,火红长眉拧起,大吼一声“看招”便两手弹出,如猛兽撕扯向他处抓来。
他身上魔气的确比之先前更盛,已是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高热魔焰了。
男仙修见好就收,也不愿再令这魔头继续嚣张,当即後踏一步,一扭脚心,右手已是首回祭出仙剑,腰身一侧就劈斩过去。
晏央险些被那冰寒仙气割破皮肉,但那寒气愈是锋芒锐利,愈是让他战意高涨,就见他双足发力,竟是如一头巨虎腾上半空,两臂前抱,便挟一股黑红魔火往那仙修头顶盖去。他身形似虎,身後魔气却是骤然凝聚,化为一条花斑长尾,竟是平平生出了条真正虎尾来。
男仙修横剑格挡他那双虎爪,堪堪稳住身形,却不料一条尾鞭冷不丁破风扫来。他瞳孔骤缩,倒也并不迟疑,当即奋力脱身,才叫那长尾只扫去他半片衣袖,冰寒丝缎“呲”地便立时焦黑、化为了炭水。
魔虎一击不成,又是心下恼怒,力气身法皆受这怒气加成,已然就要化为一道灼目残影噬人了。眼见那男子就要陷入陨灭危机,却是眸光疾扫,瞥见晏央额头上黯淡不少的仙印,灵光突现,当机立断便再起一道仙诀,却并非要攻击那化成火虎的魔族,而是把先前那驭兽仙印再度加固。银光大现,那仙印如一枚头环在那洁白额上绕过一周,便在眉心处首尾相连,最终成型了。
晏央正是魔气爆发最强时刻,瞧着仇人节节败退,他满心舒爽畅快,就要把这人撕扯个粉碎来泄愤,却不料脑中忽降一道电光,如斧劈刀砍,登时就刺穿灵识直击心魂。晏央毫无防备,当即就痛得呜咽一声,只觉天灵至脊髓都给人劈开成两半,手脚抽搐扑倒在地。身边魔气无以为继,自是骤然消散,但那已然出手的魔火却失了控制,径直冲撞上洞壁,庞大魔威瞬间便撼动整座雪山,令这一方天地晃动起来。
这洞窟已是要坍塌了。
男仙修见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