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却是数十名身着纱衣的年轻女子,手托玉盘迎了上来,将诸多贵客一一引领入座。这些女子皆是眉眼含笑,步履生香,原来竟是脚下那镂空的雕花木鞋里盛了香料,偶有洒落,便是浓香袭人,足见这仙宴之豪奢。褚耀一眼便看出她们尽是些凡俗女子,也不知是何出身,才能被安排来接待群仙。
他对这当中讲究并不在意,却也不能随意干涉这些女子命运,只能暗叹一声,便将注意转回到自己那任务上。
眼见群仙陆续入了场,那言总管便缓步行至正中主座,朗笑一声道:“诸位仙友莅临鹤首城,乃是我言某之荣幸,待那仙宝送至楼中,言某便要请诸位一同来鉴识一二,还望诸位仙友不吝赐教。”
言毕,他一拍手掌,高声道:“酒来!”
便有数百晶莹玉壶现于半空,壶口微斜,就有清香酒液倾倒而出,如蛟龙灵蛇,舞动交错,再落入桌上空杯之中。
想来是仙楼有擅使御水仙诀的门客幕僚,要在这宴席上一番献技,引人注意了。这也是言总管出身仙域大家之底气,如此排场,倒也符合他豪门作派,群仙自是见怪不怪,但褚耀头回见识,却只觉哗众取宠,已是心生厌恶。
见他对这御酒之术似有疑问,韩薇从旁出言:“此术乃我楼中门客所为,据说此人同御使一般,亦是出身人域,倒是有些缘分呢。”
褚耀闻言皱眉:“那是何人?”
韩薇却微微一顿,表情有些尴尬。她虽身为言总管之副手,却只不过负责些杂事,那些个幕僚也并不同她交好,她所知不过道听途说罢了,眼下被人询问,也不知如何作答。
所幸褚耀并不刨根问底,见她沉默,便也作罢。
那边言总管见此情景,满意点头,再道:“菜来!”
话音未落,宴厅两侧大门洞开,十余肤色各异的高壮男子肩扛玉辇疾步行来,辇上载的却非是人,而是一尊饕面大鼎,鼎中热气升腾,鲜香四溢,显然正是一种珍馐。众人大惊,却是因那十余名男子非人非仙,而竟都是魔族。观那一身沛然魔气,应是修为颇高的魔族了。
就听言总管笑道:“诸位也晓得,我那位本家老祖宗曾经历过几次仙魔大战,我们这些小辈生不逢时,却也能杀入那域外魔境去见识一番。诸位所见这些魔人,并那鼎中所烹之‘千年鬼面彘’,便皆是我等在那魔域中斩获。”
群仙听闻,自是纷纷出言赞他胆识过人、身手不凡。言总管拱手礼让,倒是显得十分受用了。
待诸多女侍将鼎中珍馐分与众人,言总管却是轻咳一声,又道:“诸仙友难得一聚,言某有一美妾,会弹些曲子,便教她来助兴一二罢!”
这话说得唐突,但他贵为主人,众仙不好驳他面子,便也纷纷附和,只私下调笑两句,彼此皆对此人好色性情心知肚明。
褚耀眉头一蹙。他滴酒不沾,也不欲动筷,倒是显得十分另类,同桌几位仙人试图来打个圆场,却是碰了钉子,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气氛正僵,却忽闻周围人群发出阵阵惊叹,几人抬头看去,竟也霎那间心旌摇荡起来。
就见那前边主座旁静静立着个高挑女子,秀发乌黑,却生着一双碧眸。一身雪白衣裙难掩五官容貌的异域风情,反倒因这一丝不谐而别有韵味。她手中一面玄色月琴,葱白玉指轻按琴弦,如抱一轮满月,敛目低头,神情柔顺。言总管对她这番姿态颇为怜惜,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便长臂一伸,将这绝美女子揽入怀中,几乎就要当场亲昵厮磨一番。但他好歹还有几分自持,倒也没再继续,便松了手,将这女子往前一推。
女子对这言总管极为顺从,缓步走至人前,素手抚弦,便有妙不可言的弦音流泻,顷刻间充盈一室。在座仙人皆是阅历丰富者,却鲜少听闻这般仙乐,自是不经意间便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