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深深地低下去,等待着更多的解释。
“生育权的易手,是通过,通过竞标……”明毓老师微喟道。
一个男孩霍然道:“老师,我不参与竞标。”
“为什么呢,秋同学,不是都出现在这里了吗。”金眼睛笑眯眯道,“入场门槛我记得还是很高的,贸然退出,你爸爸会心疼的哦。”
秋同学大概就是方才冷漠打断金眼睛与小懿一叙亲情的那位。他说,“我父亲的意愿又不是我的意愿。”
“哇哦。好强硬的口吻。你已经开始脱离家庭自己赚钱了吗。”
“……我不想参与这种事。”秋同学无视了他尖牙利齿的讥嘲,“我不相信子宫比容器有效。追求肉体生育,太愚蠢了。”转而又想到什么有力的回击点般,秋同学转向金眼睛,抬起下颌道:“你来又是为什么。你知道血亲不允许参与实验的。”
“我当然是来保护我亲爱的姐姐。”金眼睛抢前一步,握住小懿蜷缩在胸前的手。刚刚还在挖空心思讨论如何交易她的自由和器官,此时又亲热地与她面对面:“姐姐,我是良礼。”
明毓老师由此又补充道:“小懿,良是你父亲的氏。你的弟弟叫良礼,你是没有氏的。你的氏会跟随买家。”
“管他呢。姐姐也可以叫良懿。”良礼态度从容宽宥,并对她细心阐释道,“良和懿,都是美好的意思。”
小懿想要说什么。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全名,尽管她可能无法使用这个名字。她的已知消融在广大的未知里,她不敢多问什么,害怕更多的答案带来更多的谜题。
还有更多的人想和她说话。想看她除了惊慌是否还有些其他的表情。老师从讲台后走下来,准备随时维持秩序,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们把她提前争夺撕碎。走出父亲阴影的小懿,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是一个个体。
一个可以被转手,拆解,杀死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