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对自己而言,意味的从来不止是密友和旧时光那么简单。]
“若吾儿少时不曾成为太阴”袁笑之沉叹着摇了摇头,“我还想过把雨亭许配给他。”
戚承光听此愕然,“伯父是有意”撮合那俩?!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小棠什么模样你也明白。”
成天到晚不是惹他上火就是勾他欲火,府中没有外头万千双攒动的眼睛约束,孟浪惯了还以孩子为由,说什么这是给胎儿积累养料,毫不知耻。偏偏他还拿那家伙没办法,词严厉色的训斥也往往被那人钻进自己怀里的动作打断,到最后威严扫地颜面尽失,每每遂了那孩子的意抱入内室又是一番春景。
袁笑之收回思绪顿了顿,“小棠对孩子他爹是谁看起来倒不怎么在意。”
只偶尔,偶尔那么几次同床共枕月上中天时,他见过那孩子推枕揽衣寂寂起身,趿着木屦独自一人站在窗台前。沉默地面对寥廓月色,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看不明白袁小棠口中的不在乎,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又或许他全都明白,只是不想活得那么明白。
谁不想占有呢,从毛发到骨血的每一寸。
可他是父亲,不是那家伙在外头随便招惹的某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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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先为了那孩子的未来着想。
戚承光轻轻笑了笑,“小棠少年心性,自然看得开。若是太执念于此,倒是不像他了。”
“那你”袁笑之猛然话锋一转,“可有意娶他,哪怕他身边已虎狼环伺?”
戚承光深深看了袁笑之一眼,抬手作揖诺言深重,“晚辈当日还未来得及向小棠承的诺,今时便交代给您。无论发生什么我戚承光都愿娶袁小棠入门,护他、爱他、敬他,此志不改,此情不渝。”戚承光抬起头来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只是戚某敢问伯父这句虎狼,可也包括了您自己?”
他不是瞎子,自见旧日好友对亲爹穷追不舍连梦里都是那人名姓后,心中多少有几分怀疑。这几月他派去与袁府通讯的心腹每每回来,也都说袁氏父子举止亲昵感情不比别家。今日再见的第一眼,他这颗心便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毫无预兆,仿佛还未照面就已落败,局促得连一声喘息都发不出。
袁笑之果然眼神一厉猛地转过身来,直直而又不发一语地盯着他,目光带着沉重的威势与压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戚承光缓缓闭上了精致如墨画的眉眼,一声叹息还未来得及撞出胸膛,就在颤抖的心口里怆凉闷沉了下去。]
这反应看来是他猜对了。
“晚辈无意冒犯伯父大人。”戚承光唇无血色,强笑着朝袁笑之拱了拱手,眼底如覆寒霜,深冷落寞。“此事我无意追究。毕竟是小棠自己的选择。至于那些已经说出口的话”男人沉默了霎,叫袁笑之无法辨别那人是否有过片刻迟疑。
“那些话,我既作真,便不会收回。”
戚承光定了定,身形长立抬头与眸色愈发幽深的袁笑之直直对视。
“还望岳父大人成全!”
庭下柳色成花风吹云衣,谁俯身作揖,两臂高抬举过头顶。字句间皆是决心。
袁笑之的静默叫人揣测不了态度,戚承光倒是始终不慌不乱,从容维持着姿势,心性沉稳。
而外头暗流涌动的这时,屋内却是不时传来几声女子羞恼的嗔怪,气氛融融。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就把你扔出去了啊!”
袁小棠忙扶过方雨亭,“小亭子你可别乱动,到时裂了伤口,小光该找我麻烦啦!”
方雨亭神色怪异,“关戚将军什么事?”
袁小棠喉咙发干,咋了咋舌到底还是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