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灼灼,孤注一掷地把所有选择权交到了刽子手手上。
“若我说我付了真心呢?”
空气有一瞬凝滞。袁小棠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跳促了一下,胸口发紧满是急惶。
他强自冷静下来,捏紧拳撇过头告诫自己莫要信季鹰的连篇鬼话,“我不信。”
可这么说着,心口却越发鼓涨地跳跃着他不明白的情绪,叫他在甜喜里痛苦得几乎要忍不住弯下身躯。
这人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说着喜欢呢,在把所有的不开心都赠与他后?看他被哄得心软被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看他一步步地丢盔卸甲,很称快吗?
季鹰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袁笑之用手挡住了。
男人身形高大,横在二人之间就像堵越不过的墙,神色冷肃。“季兄,小儿的态度你也见着了,还是先请回吧。”
季鹰皱眉望着袁笑之,“不管怎么说,小棠肚里的孩子有一半可能是我的,你当真要拦我?”
袁笑之的凉笑有些意味难测,“季兄怎知这孩子你占了一半?孕者不宜大喜大怒,季兄若真为了小棠好”袁笑之沉默了一刹,“还是别来见他了。”
无论季鹰是对明心求而不得才来觊觎他俩的孩子,又还是当真别无他谋地喜欢袁小棠。
他都不希望两人再有其他瓜葛。
季鹰的性子,这几十年,他看得太通透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行事狠辣毫不留情。这种人只适合做上位者杀伐决断的刀斧,却不适合做花月夜里托付明月光的一泓春江。
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跌落,永沉寒江。
这样的家伙,叫他怎么放心把袁小棠交给他。
季鹰直觉那袁笑之话里有话,眉头更是拧得厉害。他想再追问些什么,可见袁小棠似还在与他生着气的模样,便知晓今日不是多说的好时机。左右不是没有手段去查探,他抿了抿唇寒深回望一眼,道了句“我会再来的”后,便跨出门槛匆匆离去了。
远望着季鹰渐远的身影,袁笑之眸色如万山起伏,尽是千峰隐隐。
他转身看着状态不太对劲的少年,一挑锋眉,“你莫不是对季鹰有意?”
袁小棠当即炸了毛般急红着脸瞪眼反驳,“没有!怎么可能!”
激动得过分。
袁笑之像是看透般没有多说,半晌摸了摸少年的头话语淡淡。“行了,先去用膳吧。”
无论孩子他爹是谁,袁小棠选择的是谁,这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呢?
谁也无法改变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他不能,老天也不能。
原本叫他自嘲的,在此刻反倒成了幸运。
庆幸千帆过尽,只有他能一如既往地伴在身侧。
哪怕这等有违伦常的心思,他谁也说不得。
夜里。袁小棠抱起自己房里的玉枕,就跑去了袁笑之的屋子噔噔噔敲门。
袁笑之正在秉烛伏案处理文书,打开门见着夜深露重而那小子只着中衣毫不爱惜自己的模样,不由拧了眉语气重了几分。
“当真胡闹!”
他低斥着,拉过袁小棠到软榻上,扯了一旁的玄狐裘皮将那人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袁笑之也没了脾气,按揉眉头少许无奈,“怎么来了?”
袁小棠默了默,没敢直视地撇开眼,一手扯着狐皮带子似是心乱如麻,声音小得就像在嘀咕,“睡不着。”
袁笑之倒是被气笑出声,低沉浑厚的声线伴随着那无处不在的乾阳气息,每一分相近都叫少年觉得安心。“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要缠着我睡?”
袁小棠这一整日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