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亭听罢他的话,抿着唇面色沉浮,许久才深深一作揖,“多谢将军告知告辞。”]
戚承光的目光紧随她背影,在方雨亭踏出祠堂后出声叫住,“听小棠说,你喜做点心。”
“做得不好,让将军见笑了。”
袁小棠明里不知几次嫌弃过她做的海棠饼,又大又丑又腻,不过到最后还是都会乖乖吃完,撑着肚子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控诉她。
戚承光微微一笑,“明日我教你。”
“诶?”
方雨亭惊愕下睁大了眼,戚承光的厨艺她是见识过了,白日那海棠饼做得小巧精致,甜香萦绕,比起杏花楼里的毫不逊色。可这火头将军竟说要亲自教教教教教教教教她?!
“左右小棠喜欢吃。”
方雨亭正寻思着这和袁小棠有什么关系,却猛然想到这戚承光该不会误会她和小棠的关系以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爱侣吧?!他知道她有时会做海棠饼给小棠吃,所以想教会她???
方雨亭顿时神色幽幽,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二人关系,只在出神片刻后露了笑靥,如窈窕水莲,清丽含羞,“那就多谢将军了”
]
此时,戚承光指点着她怎么揉面团,要加多少水,用几分力气擀,加多少红豆馅,撒多少细碎花瓣,方雨亭一一照做,比起在袁小棠面前的张牙舞爪毫不掩饰,倒是乖巧顺从娴静良淑不少。
听着屋外那忿忿的砍柴声,她想着小棠还是这副小孩子脾性,不由摇头偷笑。两人说是兄妹,可相处下来更像是姊弟,大抵女孩家向来早熟,比起意气用事的少年郎多了几分敏锐和沉稳。就像情丝乱如麻中,当局者迷的,她置身事外反而能看得清。
只是方雨亭不打算点破。
漫不经心地,她和戚承光聊起了两人间的共同话题,说她进入袁府后与那小子的点点滴滴。
戚承光听得认真,有时说至会意处,两人更是相视而笑,撞见袁小棠眼中,自然是把他这个朋友又排除在“二人世界”之外了。
他嘀咕着,“等你以后娶了小亭子,有得苦头要吃”
小亭子当了这么多年锦衣卫,狠起来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行事干脆利落毫无女人的拖泥带水,这才能年纪轻轻就做上了北镇抚司的总旗。
“到时候还要跟着她,叫我一声大哥呢!”]
袁小棠想,这可能是唯一一件让他欣慰的事了。
戚承光长他许多岁,年幼时就样样比他强,袁小棠逞强又爱较劲,从不愿叫他戚大哥,小光小光地追在屁股后头喊,一喊就喊了好多年。
虽说是心有不甘,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那两人在一起
也不错。
他还能得了一声小光“大哥”,也算是慰藉平生。
袁小棠这边说服自己默认了二人的“奸情”,方雨亭和戚承光却是浑然不知。
夜间,袁小棠提着一壶酒去书房寻戚承光,打算提点提点自己这个未来的妹夫如何讨女孩子家欢喜——虽然关于这方面,他从未有任何实践。
倒是与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戚承光似是预料到他会来,盯着少年手中的酒坛子似笑非笑,“找我喝酒?”
儿时尝鲜,袁小棠只闷了几口浊酒,就被刺激得咳咳直呛,吐着舌头噙着泪说不好喝。
一别经年,记忆里还是个孩子的那人,也终是长大了。
是他再见时不敢相认的模样。
那般朝气,那般明亮,挺拔如松,灵秀如水,眉眼舒展开,是他梦中描述不出的艳俦无双。
不像他。
永远带着几分不见天日的苍白清冷。被父亲训斥没有丝毫活气。
一直身处自我封闭的内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