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也只和除我以外的人寒暄着,如果是以前的他,绝不可能如此冷落我。
哥哥挟了块拔丝苹果,他下意识与我对视,在我殷切的目光下,筷子转了个弯就把苹果放入自己碗中。我嗜甜,但哥哥又不爱吃甜的,还以为他要夹给我,结果发现他是想故意气我。
转眼间,我的碗里多了块刚刚心心念念的拔丝,我把苹果扔回给叶依宏:“现在没胃口了。”
“那你想吃松仁玉米还是蜜汁山药?我让厨房点上。”叶依宏也不恼,孜孜不倦的问我。
“都不用了。”
我继续撑着脑袋欣赏哥哥的颜,他的谈吐成熟,面对亲戚的调查户口般的盘问也应对自如,条理清晰,每年最烦的这个环节现在成了一种享受。
“博士学习辛苦吗?”
“在英国生活怎么样?”
“小昀现在交女朋友了吗?”
等等,总而言之,就是极其套路化的这些
“交了。”
我心底猛地一沉,好像有人掐紧了我的喉咙,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击在我的心上,我听见血肉与钢铁碰撞中炸开“嗵嗵”的声音。
“过段时间,我带她来见你们。”
接风宴上顿时炸开了锅,连父母都是一脸惊讶,哥哥在视频的时候从未说过交往的事,有时母亲还会打趣说交交外国的女友之类,那时他只是笑着说没这个想法。
可能遇到对的人,以前的所有想法都可以抛弃了吧。
我一阵反胃,忽然什么胃口也没了,叶依宏瞧见我难看的脸色,对着手掌呼一口气,然后把手心贴在我背上。这是我俩小时候常用的安抚对方的动作,好几年没做过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的意志被摧毁了,我无法说服自己推开他,即使叶依宏是我最想远离的对象,但这时,我需要别人支撑。
我望了眼叶昀,他温和的叙述着他与女友相识的经过,比起热恋中提及心上人会羞赧的情侣,他的表现倒是更像是用幻灯片做工作报告的白领。
我仔细的听着他说出的每个字,宛如心口凌迟。
但是这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