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意切,一副忠孝难以两全的模样颇打动了众臣,便是越家的,也被皇后这般意欲玉石俱焚的话给唬住,不敢再擅言。越氏转过身,拍了拍手,太监们便抬着一张长桌进了殿,上面放着正是一件又一件的证物。
越氏抬眼就看到了那件血衣,心内冷笑。这苏锦是个心狠的,为着废掉江王、除掉左谦,竟在春狩时自己刺伤自己,好栽他们一个十恶不赦的重罪——只可惜,再缜密的布置也总有迹可循,正好让她用来给江王洗清污名,再叫她这好父亲死无葬身之地。
不必越氏开口,那上了奏书的御史就站了出来——自然也是越氏授的意,他直言了其中的疑点,又把矛头直指越相:
“……这三件滔天之罪,哪一件都是抄家灭族之罪!越相身为百官之首,可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断无可恕之处!只皇后娘娘……”
那御史到底是投靠了皇后的,他知此言一出,皇后必不能保全,便犹豫起来,不再向下说去。
只他犹豫之时,却见皇后淡然一笑,双手高举,竟将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又对一众被她所惊的大臣重重跪下,行大礼道:
“本宫出身越家,虽不知内情,却也有管教不严之罪……故我越鸾愿自贬为庶人,以保全陛下的颜面,也还朝政以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