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难要么相处难,终于有一个见爸妈了,却在他生意失败时还是离开了他。
这两年开始做酒吧生意,更是见惯形形色色各类女人,说他不心灰意冷肯定是假的。
林玥默默听着原委,暗道何宝山这过去还真像个茶几,上面摆了一堆堆杯具。
林玥有些感慨,但刚才被他拒绝得太狠,让她还是非常不甘心,「你以为这么解释一下就完事儿了,我不是她们,凭什么让我为别人犯的错买单?」林玥哼了一声重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何宝山看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强留,只好陪着她出门把她送上出租车。
想起刚才是如何恶毒指控她,何宝山懊恼万分。「对不起,林玥。我不应该讲那种话。」他满怀歉意。
林玥使劲儿瞪了他一眼,「你想都不该那么想。」她沉默一会儿,然后又恶狠狠加了一句:「以后不准再拒绝我,我可说好了,没有下一次。」两人恋爱了。
真的是恋爱那套,譬如了解并熟悉彼此的生活作息——何宝山开酒吧基本昼伏夜出,林玥学的是病理,除了大部分时间泡实验室,还需要在医院打工实习。
他们俩的时间很难合到一起,往往一个人好不容易闲下来,也差不多是另外一个人最忙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林玥来翰廷逛一圈看看他离开,或者像现在这样,到了傍晚他带她一起吃个饭然后赶往酒吧。两人都在慢慢适应,却甜蜜温馨,虽然时不时也会有不和谐的事儿发生。
「谁啊?惹你这么生气?」林玥问得小心翼翼。何宝山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耳机接电话,因为是方言,林玥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从何宝山阴沉的脸色和僵硬的语气也知道他们说的肯定不是喜庆事儿。接完电话好长时间何宝山都没从郁闷中缓过劲儿,可林玥无论如何不能装若无其事。他既然没背着她发脾气,那应该表示不介意她问了。
何宝山叹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我爸。」
「你们之间怎么了?好像挺不客气的。」
何宝山知道林玥刻意说得婉转,他翻个白眼,「他是个混蛋。」「哦」何宝山的直接让林玥不知该怎么接话。
何宝山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有些人一旦面对难以负荷的处境便就此崩溃,他爸便是如此。「自我记事儿起,我爸回家只做两件事情,要么喝酒要么打人。
后来破産,他有了更多时间喝酒打人。现在,我妈被他打死了,他又打不动我,就只能喝更多的酒。」简单、不动声色的几句话好像投入池子的小石子,泛了几圈涟漪便沉入死寂。何宝山表情平和,几乎是满不在乎。换作以前她不会注意,但今天她察觉到声音里的紧绷,以及攥着方向盘发白的指节,都在极力掩盖家暴对年少时的他所造成的伤害。
「为什么不戒酒?可以强制戒酒的,这我可以帮你。」林玥是不懂,但挡不住她熟悉的人认识某个人、某个人认识另外某个人,另外某个人认识所有人。林玥曾经像讲笑话似的聊过她父母。爸爸是医生,妈妈先当病人再当老婆。不过他们的婚姻非常短暂,生了林玥之后她妈就离婚再婚了。无论是林玥的父亲、母亲还是继父人脉都很广,介绍个好的戒酒中心不是难事儿,何宝山眼里闪现一丝希望,可一想到自己父亲,他还是无奈摇摇头,「没用的。」说来巧也不巧,前几年他爷爷在镇子落脚的一个鸽子笼拆迁,尝到甜头的爷爷又掏了些钱继续『投资』。说起来他们家真和房子结缘,前脚买政府开发商后脚要,前前后后攒了十几套房子一边出租一边继续等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