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对他的关注本来就少,无端又多了人出来分散,自然生气。然而当他在三年之约将满,即将分离的夜晚,因为积压的不舍而辗转难眠的时候,霍克鼓起勇气去敲了叔父的房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穿着浴袍、发丝湿润、脸色微红的叔父,那瞬间,他心跳如擂,也终于明白到,长久以来对叔父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那夜自然没有告白,霍克自己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年仅十五岁的他就算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也碍于伦理和崇拜,不敢诉诸于口。
他贪婪地珍惜着仅存的相处日子,并大着胆子要求叔父,至少每年回来探望他一次,就一次。
叔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对待撒娇的孩子,霍克大着胆子蹭了过去,仗着少年未长开的身体,舒服地窝在叔父的怀里,一直到深夜。
那一晚后来无数次在他的梦中出现,靠着这一点亲密回忆,霍克熬过了叔父不在的一年又一年。
每年的三月初,叔父便会如期归来,每次都只是停留三天。这三天里,无论有多少事,霍克都会放到一边,无时无刻地跟在叔父身边,听他说旅途的见闻,缠着他学一些新的魔法,甚至只是陪着他,翻阅家里的藏书。
那三天,每一刻都足够他回味数百次。
仿佛一年三百六十二天的意义,便是期待着叔父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