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的卡宴,突然抖动了起来。
那天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时煜虽然后来被郑煊转移了注意力,但张子衿的事情却一直沉沉的压在时煜心上,尽管他在郑煊面前没有再表现出来过,但郑煊知道,对这件事情,时煜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因为这几天,时煜明显的瘦了。
郑煊后来想,大概是因为时煜是作为孤儿长大的,从小没什么人爱他,他刚到郑家的时候,自己也待他不好,所以时煜一直很渴望感情,对感情根本没什么招架力。
他想好好的对爱他的每一个人,可偏偏,爱情这样东西,最是难说。接受了这个,往往就要辜负另一个。
时煜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伤害郑煊,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张子衿,那他就注定伤害张子衿。
甚至张子衿还把这个伤害表现的那么极端,明晃晃的摆在了时煜面前,等于直接告诉时煜,我是因为你才这个样子的。
时煜如何不为难?
郑煊咬牙暗恨,张子衿未必有这样的心机,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摆在时煜面前的就是这样的局面。就算一时含混过去,张子衿还是时煜的同桌,几人维持原样,可之后呢?高考之后,张子衿必然是要离开时煜的,那张子衿是不是还要再来一遭自杀?郑煊又怎么忍心让时煜背负一条生命?
他得去找张子衿谈谈。
又过了一个周的周一。时煜照常去了学校,郑煊却没有去上班,反而把车开到了市立医院,到了张子衿的病房前。
过去了一周,事情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老师们也都已经回学校教学了,整个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张子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见西装革履的郑煊拎着果篮的走了进来。
张子衿的脸色更白了。
郑煊把果篮放到张子衿床头,自顾自的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张子衿床旁,自在的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越发衬得张子衿窘迫不安。
“煜煜这一周都没有再来看过你吧?”郑煊问。
他其实知道时煜没有再过来,时煜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应张子衿了,那他就绝不会再做出犹犹豫豫黏黏糊糊的行为,不会再给张子衿希望。
张子衿垂着眼,点了点头,说:“对不起。”
“你是该说对不起,你这个样子,除了平白的让煜煜为难,还能做什么?”
张子衿沉默,郑煊顿了一下。他其实能理解张子衿,易地而处,他恐怕做的比张子衿还要极端,他只不过是幸运,没有走到那一步而已,若是有一天,时煜要离开他,他大概也会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没有时煜,生命就没有了生命该有的光彩,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时煜的下半生,也因为,这样至少,能让多多少少的时煜记住自己。
“你是跟时煜在一起了吗?”张子衿犹豫着问。
“是,”郑煊点头,“煜煜对我特别好,我们上床,他会亲我,摸我,还会”
“可是你比他大那么多岁!”张子衿其实不认识郑煊,也不知道郑煊是时煜名义上的监护人,他只能通过郑煊的面相,看出他比时煜大不少岁。
郑煊一下子脸色铁青,“那又怎样!煜煜喜欢就够了!”
“是吗”张子衿呆呆怔怔的,“他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吗?”
其实不是,时煜之前还说过,他喜欢年纪小一点的。郑煊心说。
“你爱时煜?可是你的爱就是这么让他为难的吗?”郑煊说。他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到了那种地步,他未必能做的比张子衿好,可他今天来,是想找个解决途径的,不是来同情张子衿的。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