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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莲吃过饭漱了口,元辉又抱着他坐了一会儿,这才让他躺下。
江幼莲饿过一回,打第二日起再不敢提节食之事。可是时节入夏之后,天气渐渐炎热,江幼莲的肚子越来越鼓,自然更觉出热来,虽然屋子里摆着冰碗子,侍女们也不住给他打着扇子,也仍是热得心中烦闷。
江幼莲想吃些冰镇瓜果,但他现在的身子,侍女怎么敢给他吃那么凉的东西,便只把甜瓜蜜桃用网兜装了,吊在井水中镇得凉丝丝的给他吃。
可江幼莲还是觉得暑热难当,心道盛夏还不如寒冬好过,冬天房里生了地龙火盆,暖和得很,夏天却是无处躲藏,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到幼年时,三伏天看到哥哥们在池塘中戏水,说是非常凉快,一想到那清澈的池水,江幼莲便感到一丝清凉,这个时候到水塘里去待上一会儿,一定非常凉快,于是江幼莲便挺着肚子要下床。
金莺忙扶住了他,道:“大热天的,王妃不在房中歇着,要到哪里去?”
江幼莲道:“我要去花园。”
金莺劝道:“现在正是晌午,太阳正毒,花园里的树木虽然能遮些阴凉,却比不上房中凉快,王妃莫出去了,到晚上有些凉风时,再由王爷陪您出去吧。”
江幼莲不高兴地说:“我哪里等得到晚上?现在已经快热化了。花园中有莲池,我找个水浅的地方下去凉快凉快!”
金莺一听,吓得差点倒下去,王妃这样的身子还想在池子里摸鱼不成?
她慌忙拦住江幼莲,劝阻道:“王妃,莲池中的水都有一两丈深,下面还尽是淤泥,水又凉得很,您下去了不是呛到水就是会着凉,那可怎么得了?”
江幼莲正热得难受,听她一说水凉得很,顿时巴不得立刻把身子浸在池子里,便不顾金莺的阻拦,硬要往外走,口中道:“正是要凉凉的池水才好,这么热的天,难道还要洗温泉吗?”
金莺和小丫头们一起拦阻,便惊动了宝妆,她正在外间指挥打扫房间,搬运花草,听到里面乱得很,又有小丫头来报说王妃闹着要下水,把宝妆也吓得不轻,忙进房一起来劝。可江幼莲这些日子因为肚腹胀大,又委屈又害怕,天又热得受不了,便没了平日的体贴人意,只顾执拗地要去花园,眼看着又要流下泪来。
正在这时,元辉回来了。他本来从前是一整天在朝中办公,现在江幼莲有了身孕,情绪不稳,他中午就常常回来照看,结果今天回到王府,就看到这么一出。
宝妆见元辉进房,立刻松了一口气,忙上前把事情一说。
元辉眼珠转了转,上前扶住江幼莲,笑道:“那荷花池可真是个好地方,荷叶就像伞盖一样,遮得下面凉快,荷花又粉嫩娇艳。这可多亏了水上的野鸭水鸟和水底的锦鲤游鱼,许多鸟粪鱼粪沉下去做了肥料,还有不时往池子里丢的瓜皮果核之类,更加滋养得好了!塘底的淤泥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肥得很!”
江幼莲一听,立时顿住身子,不再闹着要出去,再回想回想元辉的话,更是差点要吐出来,丫头们忙趁势拥着他坐在床上。
元辉见他一脸难过的样子,就不再拿话堵他的心,而是引着他设想秋冬之季红叶冰雪的场景。
江幼莲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长出一口气,道:“现在想想还是冬天好,我们卫国夏天可没这么难捱,这里怎么会这么热?”
元辉笑道:“真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不知民间疾苦。你可知道贫寒百姓最怕严冬,那时茅屋漏风,身上无衣,瓮中无米,灶中无柴,真不知要怎么挨过去才好。卫国冬天比殷国冷得多,哪一年都有冻饿而死之人,所以穷人都喜欢夏天呢。”
江幼莲脸上一红,低声道:“是我说错了。父亲也常说要悯民之疾苦,所以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