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辉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起身,便放下书,笑道:“偷偷摸摸贴在我后面做什么?手脚不疼了吗,要不要再给你揉揉?”
江幼莲摇头道:“已经好多了。你看的什么书?那图稀奇古怪的,画的什么?”
元辉一笑,道:“你不会喜欢的,这是兵书。画的是阵势图,很枯燥。你要是想看书,我找本其他书给你看吧。”
江幼莲道:“枯燥的书你还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是兵书,我也要看看,难道我看不得兵书吗?”
元辉见他大病初愈,分外任性,只得笑着把书递给他。
江幼莲翻了翻,见上面不但画的有人物阵势,还有一些山谷河流,便问:“这些山川溪谷是作什么?难道要画水墨山水吗?”
元辉哑然失笑,道:“你果然只是‘看书’,都不肯用心读读,前面不是写了‘地势图’三个字?这些图是为了说明在各种地形下如何哨探,怎样安扎营盘,如何设置埋伏,你当是给人看着玩儿的吗?”
江幼莲脸上一红,便用心看了几行字,果然觉得枯燥无比,再也读不下去,有心放下书,又怕元辉笑话。突然他发现书页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仔细一看都是记录的心得经验。
江幼莲道:“这些字是你写的吗?”
元辉倒:“那是自然,读书时有所领悟就记录下来,对于梳理思绪很有用处。”
江幼莲有些惊讶地说:“没想到你的小楷写得这么好,我还当你没耐心写这么小的字。”
元辉笑道:“你从前是不是以为我只会写狂草?或者就是拿着长矛在石头上刻字?我的小楷写得最好了,师傅当年就夸奖说‘秀媚灵润,如仕女簪花,玉师雕翠’。要么你下次给颜令宾回帖,我帮你写?”
江幼莲一阵羞窘,只为自己帮了颜令宾一次,便惹得元辉话里话外不知耍弄了自己多少回,现在才知道这人竟是这么小心眼儿。
庄姬得知江幼莲病了,忙过来探望。
这天元辉不在,江幼莲还在午睡,几个小丫头在外间歇着,房里只有紫燕一边做针线一边守着他。
见到庄姬来了,紫燕忙起身见礼。
庄姬坐下后,见她手上缝的是一只护腕,便低声说:“王妃的手脚不能受凉,这护腕倒真是该好好做上两副,过些日子梅花开了,戴上了去踏雪赏梅。”
紫燕扑哧一乐,小声道:“还踏雪赏梅呢!庄姬娘子你有所不知,王爷已经说了,一直到清明才放王妃出去呢,王妃想看梅花,只能看插在瓶中的花枝了!我做这护腕也只为不时之需,以防他又要开门开窗子什么的。”
庄姬心中慨叹,秦王果然把他爱护得眼珠子一般,今后只怕自冬至春,江幼莲都会像兰花一样被养在暖房里,拘束得更如大家闺秀一般了。
庄姬笑道:“王妃的针线都由你和金莺姑娘来做吗?我前些天看到她在绣一条手帕,也说是给王妃的。”
一说起这个,紫燕顿时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王爷哪看得上我们的针线!昨儿还有一位官家小姐送一条绣腰带过来,她之前送过一扇绣屏,王妃夸她的绣工好,王爷就说让她再绣些东西,这不就送来了?显见得我们都是粗手笨脚的,绣不出好东西来。”
庄姬一见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安慰道:“王爷想必也只是图个新鲜,哄着王妃玩儿罢了,王府中的侍女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小姐可强十倍!你们两个的绣工我都见过,真是百里挑一的本事,时间久了,王妃自然知道,再不要外面人那些粗制滥绣的了!”
这时江幼莲醒了过来,见庄姬来了,忙披衣起来。
庄姬笑道:“王爷今儿没在府里陪着王妃吗?外头小厮们拿雪砌了狮子,王妃要不要出去看看?”
紫燕在一旁咯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