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窝在彼此的房间讨论短发怎麽剪最有型、如何穿得更帅气,那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只知道跟彼此在一起很快乐,比跟任何人在一起都快乐……嘿,听我这样说!你现在是不是想起了某个人?」
哪里知道不按牌理出牌的Q感性到一半会突然把炮口对向他,躺著也中枪的余新伟赶紧将冒出心头的黑影打回地洞里。他被Q笑得满脸通红,却无从反驳,只是窘迫地看著Q。
Q笑叹了口气继续说。
「但是你知道的,年纪越大,要面对的事情就越多,总之像是你们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男人婆、女同志、不男不女什麽的我都听过……差别就在於那是当著你的面骂还是在背後说而已,记得有一次她的书包还被丢到垃圾桶里──」
「啊?你们也会遇到吗?」余新伟冲动地说出口,看见Q的眼睛,才呐呐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以为国外会比较……友善?因为你跟国王……你们感觉都对自己很有自信,你们好像都对自己没有疑虑……我没有别的意思……」余新伟搔搔头,不擅於这类型的话题让他感觉自己说什麽都不对。
Q摇摇手。「不,你把国外想得太美好,弱肉强食不是每个学校的共同生存法则吗?像我们这种小众,不强壮一些怎麽行。」Q眨眨眼。「那个把她的书包丢到垃圾桶里的人,後来当然也被我整得非常凄惨。」
「……我以为国外的教育环境会开放许多。」
「喔……我对你们国家的教育环境没有研究,但我想,宗教、意识形态、人种、阶级、经济文化水平、性别、年龄、外貌特徵等等的,只要有相对冲突,人就会互相攻击、歧视,虽然说不认同不代表可以施加恶意,但这对人类来说是太难的事情,不是吗?就算环境的友善程度有差好了,但我认为全──文明社会的人类都是一样的。」
Q环臂,从鼻孔喷气。
「所以你说我和国王看起来很有自信?没有疑虑?那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受过伤,才会成为现在的我们,受伤,绝对是一个人成长的最快途径。」
「……像国王那样的人,也受过伤?」
Q哈哈笑了几声後瞬间停止,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让余新伟心脏抽抽痛,又有些麻痒。
最近他脑海中一直有个画面出现,而Q的一番话则让这个画面更明显:一个一直向远方逃跑的人被一条绳子圈住了脚,他跌趴在地,然後被那条绳子不断向後拉,一直拉一直拉,拉向某个他试图跑离的某处……
他放在桌上的手想收回,却被Q抓住,还刚好抓住小指,让他抖了一下。
「嘿,在别人眼中看来,我们的举动大概像是男同志吧?」看余新伟慌乱的模样,终於明白国王为什麽这麽喜欢玩弄余经理了,因为她现在真的有种逗弄Ellen家那只Money的感觉。
「余经理,我都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还不回答我?」
「啊?」
「你喜不喜欢国王啊?」
余新伟咬牙。「不不不不不喜欢──」
「你个性认真归认真但还真是死脑筋啊……那你为什麽不拒绝他?」
面对这个问题,余新伟又像颗不新鲜还丢下火锅煮的蛤蜊,嘴巴紧闭,应该是说,他说不出话来。
「喔,我知道了,难不成你在藉机享受国王的温柔?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Q一脸了然还啧啧两声。
「不!我、我只是、只是怕……」
「怕什麽?怕你怕拒绝国王,工作上会受到影响?」
「不是!」他没有把国王想得这麽卑鄙!虽然之前有想过但现在没有。
「喔,那你是……害怕成为同性恋?」
面对Q的咄咄逼人,余新伟也恼羞成怒起赌烂。